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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锋相对手足情浅(第2页)

九公子闻言一笑,摇了摇头道:“我不过一个闲散公子,二哥为何要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压在我身上,真是冤枉!”

一小波目光挪回了九公子身上,他毫不在意,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少主胸口起伏,怒道:“放肆!且不说你与莱鸢的谋士勾连,几年内多次宴饮私交,就连你身边这四个死士,个个都能以一敌百、杀人如麻。九弟,你当真只想做个闲散公子吗?”

“二哥,本人□□饮,乃天下皆知,我多次宴饮的城中好友尽在此处,何来你口中的莱鸢谋士?今日是我弥补上次未去二哥你的生辰宴之过,特意给你举办的宴席,父亲他老人家,会知道你想在今日杀我吗?”九公子眯了眯眼,转脸面向宾客,“据我所知,城主培养少主多年,对你的信任无人能及,他给我培养死士的特权,也是看在我自小丧母的份上,给我一些自保的能力。我从未想过用他们来害你!”

卢弦惊默默地听着,心道这九公子演得一手好戏,莱鸢谋士必然是指祝翀,而祝翀与赵画鸣只在深夜拜访从不过夜,定是不会让旁人知晓。

这番话天衣无缝,以退为进,少主的那句指控早已溃不成军。

卢弦惊甚至猜想,方才是不是九公子说了什么话故意激怒的少主,引得少主脑热拔剑、降罪,他好顺势将两人的小矛盾激化为与宾客乃至城主的大矛盾,以此营造出少主一副急功近利、行刺手足的印象。

果不其然,宾客们纷纷被九公子吸引了目光,大多数皱起了眉头。他们都是照夜城有头有脸的贵族子弟,涉及到他们的名声自然无法坐视不理,一个个就差把“九公子是清白的”这句话写在脸上。

更有位胆大的宾客直接从席中走出,向上方行礼过后,劝道:“少主殿下,九公子,你们二位是亲生兄弟,手足情深无人可比,今日宴会喜乐畅饮,这般针锋相对有失礼仪嘛!”

九公子笑着朝那宾客点头致意,又对着四名死士摆了摆手,千刃他们得令退下,走到了远处。

少主听了这话,只得咬牙作罢,也命令侍卫们退下,接着愤愤地坐回原处,饮了杯浊酒,咽下满肚子的火!

其实卢弦惊猜得没错,方才九公子就是对着少主耳语了一句:“父亲病重,这件事你还能瞒多久?”

令少主又惊又慌,一时之间忘了分寸。

这些事情卢弦惊自然不得而知,只是蛛丝马迹犹在,真相也不会太远。

很快有仆从将九公子的席位摆好,重新上了一桌佳肴美酒,九公子像是无事发生一般,举杯邀席下众宾客共饮,而少主无动于衷,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刺痛了他的眼睛,不等九公子多言,他带了一众侍卫大踏步地夺门而去。

广场上鸦雀无声,卢弦惊忍不住悄声对白雪前道:“这少主实在是不近人情,这等智商真的斗不过九公子的!”

白雪前点点头,表示赞同。

卢弦惊发现,少主带着侍卫一走,这广场上的确空旷许多,想来九公子把宴席设置成这般学堂模样,又设在广场上,绝对别有用意。

她更加笃定了九公子绝对早已熟知少主的性情,又对他使用了激将法。

争权夺利,手足之情,不过尔尔。

又几场戏曲下来,宴席已至尾声。

九公子悠哉悠哉地继续喝酒,戏班子被撤了下去,席间宾客走动起来,端着酒杯敬过九公子后又相互敬毕,便歉声说了辞意。

十柄与百鞘不见了踪影,壹穗站在府门一一拜别离去的宾客,唯有千刃又跪坐回了九公子身旁,为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倒酒。

这时,一个男人走近,向九公子行了礼,转头盯着千刃,嘻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卢弦惊亲眼见着千刃身形愣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九公子的脸色,得到准许后才低声说了句:“千刃。”

“欺人?”

那个慈眉善目的男人笑意更深,听错了千刃的名字却浑然不觉,拍了拍九公子的肩膀乐道:“霍兄,你这死士的名字真是独特。”

九公子但笑不语,千刃也没说话,他们默契地没有去指正男人的错误。

离开的客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广场上除了丫鬟仆从,只剩下九公子与千刃两人。

一声闷笑从头顶传开,九公子低头看着千刃,喃喃道:“千刃,欺人。欺人,千刃。你啊你,其实就应该叫欺人!”

尾音带着微微恨意,千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明白话中的意思,只得忐忑地表露忠心道:“我无名无姓,不敢奢求姓名,一日是千刃,一生都是千刃。”

说着,她便行礼起身,端着杯盏走远。

“唉……”九公子轻轻地叹息,“其实,你今日穿得很好看。”

这句话,千刃无知无觉,然而附身在宴几上的卢弦惊与白雪前可是听得千真万确。

卢弦惊与白雪前一齐默默地说道:“这古怪的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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