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戚姮好整以暇,“都成亲了还搞偷窥这出?”
后煜“啪”一声关上了窗。
他接着从正门跑进来,戚姮收起信,下一瞬,后煜来到了面前:“你真的要走吗?”
“人跑了就得抓回来,抓不回来就得接受处罚,当然有可能会走啊。”
后煜面上更失落了。
戚姮瞧着他这样,反问:“你是舍不得我呢,还是不想守活寡在这看家呢。”
“……”
后煜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直说,逃避了那个话题,小心翼翼道:“你是在躲我吗。我一来,你就要走。”
他顿了顿:“我不找你,你也不来看我。这三天我都没见过你几面,离开汴京你也不想带我……”
“我知道你并不太在乎我,我也不想要别的。”后煜垂下脑袋,“只是,能不能,不要扔了我。”
白日里随口一说的玩笑被他当了真,吓得也不扭捏了,也不瞎猜了,跑来直接问。戚姮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临开口前,没忍住笑出声。
“你咋这么实诚?”
戚姮迎着他呆滞的视线,耐心解释:“那就是随便开个玩笑,陛下怎么可能让我滚。不去找你也是因为这几天忙,咱们这个年纪,还是要工作为先。”
后煜犹疑片刻:“……真的?”
“保真。”
他的表情终于松了些。
“这个,是我绣的。”后煜从怀中拿出了个淡粉色的香囊,双手递到戚姮面前,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要吗。”
戚姮挑眉:“呦,你还会这个呢。”
这香囊有些华丽,珍珠串了不少,还有一左一右两条流苏,平安结挂青色宝珠。玉兰花绣的生动,极好辨认。
戚姮拿在手里,抬眼笑问:“你不是受伤了?这又是哪年绣的,就等着来日送娘子吧。”
后煜攥紧了膝盖处的布料,话越说越小声:“趁着手不疼的时候绣的,给你绣的。”
再逗他估计都要羞得落荒而逃了,戚姮端详着香囊,针脚细腻精致,是有技术在身的。越看越有点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戚姮说:“我也有个东西送你,你要吗。”
后煜坐直了:“什么?”
“我觉得呢,你现在的名不好,思来想去,我给你取了个新的。”
他愕然道:“新的……”
戚姮点头,从桌案众多文件中找出了原先写好的纸条,示意他伸手,拍进了他的掌心。
后煜指尖一搓便打开了,规整隽秀的两个字静静躺在纸上。
解语。
“也不用大改,照顾到朝中同僚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就为你改个字。我跟陛下说一声,日后录册,他就知道该写哪个了。”
后煜直直盯着这两个字,并未言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戚姮拿出要来的户籍黄册摆在面前:“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给你改。”
他就跟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半分反应也没有。
戚姮也不急,慢慢等着他缓过来。
后煜自前些天从国公府回来以后便一直笼罩在莫名的阴霾之下,郁郁寡欢。听他院中女使禀报,说他在碧水云庭一待就是整天,连门都极少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