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欺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懂我?”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花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夜,深了。
房间里,烛火还在跳动,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酒,还在喝。
话,还在说。
龙啸靠在窗棂上,月光从云层中漏出来,将他半边脸照得发白。
他手里的酒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窗外那一轮不太圆的月亮。
狐小欺坐在圆桌对面,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散在桌面上,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那双猩红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酒喝了半壶,话说了一堆,从洛安城的八卦聊到花月楼的趣闻,从她小时候怎么骗人聊到龙啸怎么被他爹骂败家子。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贝齿,那模样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不笑的时候她就歪着头看他,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探究的光,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东西。
此刻,那点促狭的光又亮了起来。
“龙公子。”狐小欺放下酒杯,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意味,“酒喝得差不多了,话也说了不少。”
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该进正戏了吧?”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也没有等他回答,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
淡粉色的襦裙在她身上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花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步伐一层层荡漾。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仰头的时候,那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呼吸里带着酒香,淡淡的,混着她身上那股桃花般的甜香,扑面而来。
然后,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的手臂纤细柔软,环在他颈后,指尖轻轻扣着他的后颈。
那指尖微凉,蔻丹的红在烛光下格外刺目,如同一小片凝固的血。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
隔着两层衣料,龙啸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弹性。
她的胸脯贴着他的胸口,不算丰满,却圆润挺翘,那柔软的弧度在他胸膛上轻轻压了一下,又松开,再压一下,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蹭人。
酒香,桃花香,还有她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一起扑到龙啸脸上。
那气息温热、湿润,带着她呼吸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拂过他的嘴唇、他的鼻尖、他的眼睛。
“龙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媚意,“方才你驯马时的身段,奴家都看见了,还有,我游街时,你是不是也在楼上看我。”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狐小欺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画着圈,那触感微凉、细腻,带着一点点指甲的尖锐,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你站在揽月楼二楼的栏杆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眼睛一直盯着奴家的轿子。”她说着,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
她的嘴唇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