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撞在墙上。
震地坐在窗户下的陈熙一抖。
懵一瞬后,陈熙双眼逐渐发亮。
险些笑出声来。
她迅速站起身,听见屋中赵厌离对侍女们说完没事,又将门关上后,她才屈起手指敲了敲窗户。
屋内明显安静下来。
随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被光照的暖黄的窗户纸上,渐渐出现一抹倩影。
婀娜绰约,婷婷袅袅。
烛光摇曳,影子被温婉的光揉到模糊。
陈熙忍不住抬手,想去抚摸,可正要触碰到时,她又回了神。
再次敲了敲窗,
那是天边月、水中影,是她不能逾距的鸿沟。
窗户后,赵厌离看着宣白窗户纸上陈熙高挑的身影,双眼微微眨动,难以言说的情绪堆积在胸口,涌不出也压不下。
她再一次同以宁产生了无声的争吵,最终以以宁离开而结束。
她心中郁结难消,只是还没来得及悲伤,便有另一人叩响了她的窗户。
她不想让陈熙进来的,可她、太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了。
竹本都是成片成片生长,根系纠缠,一陨俱陨。
怎会像她这般连影子都是孤零零的?
她跟着以宁来到临水县,远离了血浓于水的亲人,远离了惺惺相惜的姊妹,身边除了侍女再无一个熟悉之人。
虽她的四位侍女都没换过,都是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人。
可有些事,到底无法同她们宣之于口。
赵厌离垂下眼眸,手指有些纠结地蜷缩几下,到底还是缓慢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隙。
只需要这么一指节宽的缝隙,只需要赵厌离稍稍卸下防备。
陈熙便会闯进来。
陈熙将窗户推开,灵巧翻进屋内,反手又将窗户关上。
浑身湿透狼狈也无妨,满屋的暖意终于将她笼罩。
“夫人。”陈熙笑地眼都眯了起来。
赵厌离看她一眼,转身来到红木小桌前,用剪子将所有油灯的灯芯都给剪掉。
屋内霎时暗了下来,她这才让陈熙同她一起坐在桌旁,“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屋外下着倾盆大雨,一丝光亮都没有,陈熙只能看着那道隐隐约约的倩影,询问道:“夫人脚踝处的伤可严重?
一句话,赵厌离便偏开了头,不愿再看陈熙。
回到后院,她再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步伐,脚踝虽没骨折,每走一步却像走在针尖上似的。
疼得她步子缓慢,一瘸一拐。
其实,以宁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不在意罢了。
以宁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外人。
见赵厌离背过身去,久久不答,陈熙从自己腰间摸出白日买的那瓶药油。
放在桌上,推到她身前。
“夫人,给你药。”说完,陈熙站起身,朝窗户的方向走了两步,才继续说道:“我身上早已湿透,就不继续待在夫人屋内了。药记得用,您扭到了脚,需要多揉,把脚踝处的瘀肿揉散才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