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那身华丽的、被祝福过的圣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他感到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了马的鬃毛上。
他胯下的神骏战马,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马声的悲鸣,它的两条前腿被横扫而过的弹片齐齐切断。
乌瑟尔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冻土上。
世界在旋转。
战马的悲鸣声、骑士的惨叫声、垂死者的哀嚎声、以及盔甲被撕裂的刺耳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又被后续更为猛烈、永无休止的爆炸声所淹没。
衝锋的阵型,在短短的、地狱般的三十秒內,便已荡然无存。
炮击,还在继续。
那些后方的炮兵,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炮弹是否命中了目標,他们只是在按照固定的射表,冷酷地、机械地,將一发又一发炮弹,倾泻到这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平原上。
乌瑟尔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幅如同“神罚”般的景象。
他那颗被信仰、荣耀、勇气填满了七十年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无法理解。
战爭————
战爭————怎么可以是这个样子?
他的骑士呢?他那支足以踏平一切的、神的无敌军团呢?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梦吃。
他挣扎著,想要从战马的尸体下爬出来。
“稳住!稳住阵型!”他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去吶喊,但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们————他们只是在用巫术!神在考验我们!稳住!”
他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去约束那些同样被嚇破了胆、在炮火的间隙中四散奔逃的轻骑兵,和后方那些已经彻底崩溃、开始掉头逃跑的农奴步兵。
然而,吴战没有给他,也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炮击停止。
不是逐渐稀疏,而是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戛然而止。
只剩下倖存者的呻吟,和战马的嘶鸣。
乌瑟尔看到,在浓烟散去的地方,那些倖存的骑士,正惊慌失措地聚集在一起,他们丟掉了长枪,茫然地看著四周的地狱。
“看!他们停了!他们的巫术用完了!”一个骑士惊喜地大喊。
“冲!衝过去!杀了他们!”
倖存者们,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在他们对面,吴战冰冷的声音,再次通过指挥车上的扩音器响起。
“火枪营。”
“目標,敌军残余集群。距离,七百米至五百米。”
“三段射击。”
“清除。”
“是!”
一万名火枪手,排著整齐的三段横队。
“第一排!举枪!”
“瞄准!”
“开火!”
“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