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女子不能出门啊!”霍尔脱口而出,旋即,他捕捉到了什么,猛然看向希礼。
“也是……”希礼不动声色地扶额坐下,揉揉肿胀的太阳穴,“很晚了,你按我的吩咐去查吧。”
“身为精灵族的女子,您似乎对某些大众心知肚明的规矩不太清晰。”
“只是太想见他,一时忘了而已。再者,”希礼扬起下巴,漂亮的脸蛋上充满挑衅,“我是不是精灵,难道不是一眼便知吗?”
独属于精灵族的细长耳朵抖了抖,让霍尔彻底闭上嘴。
他默然从外将门轻声合上,与此同时,靠椅内的希礼也大松口气。
差点露馅了。
人在精神极度紧绷的情况下,出错的概率也大幅上涨。
她强行清空大脑,简单清洗过后,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袍钻入被窝。
精灵地界的气候十分古怪,正午奇热,早晚间又冷如寒冬。
希礼蜷在被中,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寒风刮过琉璃窗的呼啸声。
不知是不是受陌生地形的干扰,消停许久的霜蚀症竟诡异地复发了。
她身上烫得惊人,幻觉侵袭,她又看见漫天火海中奔逃的仆人……
这回呼唤的内容又有不同:
“公主找到了。”
“带走,藏起来!”
婴儿尖锐的啼哭声刺入希礼大脑,她痛苦地想要挣扎,喉咙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勒住!
“咯……!”
在肺部最后一点空气被榨出前,她颈间骤然一烫,施加在身上的怪力当即消散,她也一并从床上猛然坐起。
“哈……”
希礼大口喘息,捂住颈侧从床上滚落,跌跌撞撞冲到镜前。
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印有一双黑手印。
不是梦那么简单。
她脱力地滑坐在床侧,头枕着床沿,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秒便要冲出胸腔。
某些曾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她抬手轻轻抚过颈间已淡去不少的咬痕,不可置信地扬起一边眉。
难道艾伦的唾液里有什么特殊物质,克制霜蚀症?
否则为何连续两次在她险些被幻境杀死时,都能将她的意识唤醒?
必须要尽快拿到艾伦的血样。
当然,当务之急是将艾伦捞出来……
希礼正拧眉梳理这一系列的事件,冷不丁听见楼下“吱呀”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