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她背上挂了一个花布包裹,”萝拉咽了咽口水,“当着我们大伙儿的面走出门的。在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了。”
“雾椿镇靠边境,想往中土走,所需的费用不低,”希礼嗅到了不祥的味道,“伊恩他们给她钱了吗?”
“他们愿意放她已经算开恩了,当然不会给钱呀!”萝拉见怪不怪道,“大概是皮特有钱吧。”
“皮特就是她的相好?”
萝拉点点头,“很年轻呢,比大娘还要小两岁。”
25岁的赛琳娜被嫌弃年老色衰,而只比她小两岁的皮特却称之为“年轻”。
希礼倏然起身,忍住呕吐的欲望,面无表情拉响桌边的铃铛,“你可以回霍尔为你准备的客房里收拾了。”
“结、结束了?”萝拉懵懂地从座椅上站起。
“除非你还知道有关赛琳娜和皮特的其他情报。”
“那没有了。”萝拉理智回笼,一刻也不愿在房间中多待,撒腿奔向门口,险些与赶来的霍尔撞个满怀。
“太好了,刚好你来了,带我去客房吧……”
“我伺候的对象只有伊洛温夫人、殿下和王妃,”霍尔打断她,从袖中摸出一片钥匙,“208房,您请去吧。”
208房在整条长廊最里的一间,萝拉虽不喜欢,但寄人篱下也不敢提过多的要求,接下钥匙以后便闷头离开了。
霍尔在门口确认萝拉的背影渐行渐远,才进屋关门,“希礼小姐,是问出什么线索了吗?”
“你交给我的名单中少了赛琳娜这个人,”希礼指指桌上凌乱的画纸,“应该是有谁刻意抹除的。赛琳娜在官楼里待了很多年,后来与雾椿镇一个名叫皮特的药师相恋,相伴离开。”
“我还未曾见过‘相恋’二字用在西尔身上。”霍尔不自觉勾起唇角。
“现在你见到了,”希礼眼神冰冷,“或许你想换个什么词?勾结?”
“抱歉,我并非此意。”霍尔收起笑容。
“查皮特跟赛琳娜,五年前他们离开了雾椿镇,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踪迹。另外,”希礼顿了一下,“天牢那边有说何时放艾伦吗?”
“情况不容乐观,除开雾椿镇一案,殿下从人族成功逃回国的事情也备受关注。”霍尔语气稍沉,“好在听闻明日陛下要亲自审问他,少了传话暗害的风险。”
艾伦会透露多少?或者,他在爱兰身边究竟收集了多少有关人族的情报?
若这些告诉给精灵族上层,人族会遭受怎样的灾难?
早知今日,她真该狠心动手杀了他。
希礼心乱如麻,胸口宛若针扎似的疼。
用于哄骗艾伦的亲吻,却在她寻思是否要杀死艾伦以保存人族机密时,猝不及防占据了大脑。
那个天真又好骗的精灵王子,被她多次戏弄,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予她王妃的身份。
太愚蠢了。
她将心中的闷痛归结于良心未泯,指甲戳进掌心,“今天还能探视他吗?”
“今天?”霍尔惊讶地扭头看窗,“我们没有探视权,在陛下见他前,任何精灵都不被允许与殿下见面。况且,天已经黑了,就算有,我们也去不了。”
“静墟殿离天牢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