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终于不再逗弄她,解了藤蔓,让她落入自己怀中。
“我的腿……”
“别动了,”艾伦搂着她,打横抱起,“先回宫殿避一避,这个诅咒不是闹着玩的,据我所知,至今没人能成功逃脱。”
“人鱼王的诅咒”只有王才能使用,历年又没继任多少人鱼王,更别说不幸中诅咒、还能活下来的人了。
希礼别扭地勾着艾伦的后颈,努力挺直腰不让二人挨得太近,“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你们对人鱼族还真是一无所知。”艾伦挑了挑眉。
“人族对大海向来知之甚少,更别提人鱼这种常年生活在深海中的族群。”
“知之甚少却敢做出屠族之事?”
希礼住了嘴,眉眼间难掩痛色。
屠族一事亦颠覆了她的认知。
艾伦自知失言,这话只会刺痛无辜的人。
他收紧环抱希礼的胳膊,一脚踹开宫殿的门。
迎面扑来密密麻麻的灰鸟,希礼下意识驱动魔力,尚未还击,艾伦已先她一步用藤蔓将鸟群一扫而空。
“你省着魔力。”
“嗯。”
两人穿进侧门朝楼上走去,艾伦沉默片刻,又道:“人鱼族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不用这样宽慰我。”希礼神情恹恹。
“事实罢了,算不上安慰。精灵族领地的海域较多,有关海族的史料,我比你清楚得多。”
人鱼族身为只在深海中活动的族类,就繁衍困难这一条,注定它们无法侵占更多领地。
最致命的是,平日里无比强大的雌鱼在产卵时,格外脆弱。
早年便有族群通过搜罗人鱼族的繁衍路线,将人鱼族三番屠戮,只为将这个族群收入自己麾下。
“在遭受第一次灭顶之灾的时候,‘人鱼王的诅咒’也随同现世了。”
艾伦左手勾着希礼的腿弯,右手拧开407房间的门。
毕竟少了一只手供力,希礼只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追问:“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当族群面临巨大危难、极有可能覆灭时,人鱼王会献祭自己的生命,找到就近最合适的活体,倾注全部魔力将诅咒灌入对方的躯体。”
艾伦弯腰将她放上床,掰开她的大腿,目光凛冽地落在那口牙印上。
凡是被诅咒之人,将化身负责繁衍的人鱼,永生永世为人鱼诞下子嗣,直到族群恢复壮大,被诅咒之人才得以在海底安息。
他将魔力凝聚到掌心,缓缓覆上伤处。
“呃……!”希礼疼得弓起背,“慢、慢一点。”
她不是柔弱怕疼的性子,既然说疼必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艾伦不敢再使力,抿唇紧盯显出溃烂之势的牙印。
他的治愈术似乎无济于事。
“需要、需要调配药剂。”希礼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冷汗涔涔,“要找出毒液,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