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礼背上有伤,偏偏怀中突然落入一物,令她猝不及防撞上了身后的软垫。
“嘶——”她举起手刀就要劈下去。
“等等,是我!”怀中人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整个上半身都仰躺在希礼的腿上,左臂伸长握着希礼,右肘撑住身下的软椅,竟诡异地维持了平衡。
希礼故意抬起手臂,艾伦当即被迫“牵”了起来。他不受控地下滑,失重感吓得他右手乱抓,“该死的,混蛋!”
厢内乒乒乓乓的动静成功吸引外头负责驾车的罗德。
毕竟希礼不久前正是在车内出了事故,罗德情急失智,竟直接推门闯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厢内比他想得要整洁,只是离开前端坐在桌前的小姐,此时怀中竟搂着个男人。
男子背对门口半跪在软椅上,上半身勉强攀住希礼的肩,一只腿落地,另一只腿微微屈起,姿势十分别扭,几乎稍一懈力便能从榻上摔下来。
罗德的大脑“轰”地烧了。
“没什么,你不用进来。”当事人希礼倒显得平静。
“是……是。”罗德舌头打结,手忙脚乱地合上了车门。
咔哒。
直到身后传来清晰的落锁声,艾伦僵硬的身体才恢复动作,猛然翻下软椅,单手撑地。
“知道丢人了?”希礼握着壶把,慢条斯理地倒满茶水,“好端端的,跑我车里躲着做什么?”
“谁知道你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名其妙释放结界。”艾伦反咬一口。
“捉贼。”希礼意有所指地瞥他。
原就红透的耳尖又有发热的迹象,艾伦搓搓两耳,爬起来,“什么茶,这么香?”
氤氲的雾气下,希礼的五官愈发深刻,难得让艾伦都顺眼无比。
“要么?”希礼偏了偏头。
“要。”
一缕淡青色的茶水倒入杯中,受魔力所控,待艾伦拿起时,茶温正合适。
但入口却并不如他想象中清甜。
“还香吗?”希礼唇角微勾。
“不……”艾伦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她。
希礼徐徐解开左肩金黄的纽扣,淡灰色的披肩落入她的掌心,中央赫然印有一小块深黑的血迹。
原是方才一撞,将她后背的伤蹭破了。
“你要换衣服吗?”艾伦喉咙发紧。
“你觉得呢?”希礼目光幽幽。
气氛莫名变得紧张,艾伦几乎坐立难安,“算、算了,我说完事就走。”
他双手搭着膝盖,上半身挺得极为板正,“本月末爱兰的生日庆宴,你应当不参加吧?”
“怎么,有问题?”希礼收起玩心。
“最好别去。”艾伦低声道,“宴会鱼龙混杂,昨日你没死成,爱兰的情绪便十分焦躁,昨夜又罚了一堆人。”
言下之意,爱兰很可能要自己动手了。
倒不是爱兰看走了眼,换做一般人,被霜蚀症和粉末爆炸双重夹击,怎么也活不了。
而希礼还能赶早来一趟枢律公馆。
艾伦感到稀奇的同时,不免捂住鼻子,怨道:“披件外套,行不行?”
“还不是拜你所赐?”希礼饶有兴味地抱着胳膊,“又饿了吗?”
说不馋是假的。
艾伦连犬牙都开始发痒,偏偏还要努力克制,“距离上次才过去两天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