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病了?”玛丽慌忙扔掉手中的资料,跑来为希礼拍背。
霜蚀症尚未根治,一旦过度劳心费神,便会引发心悸。
希礼艰难地调整呼吸,许久才恢复均匀。
“今日有关爆炸案的报纸给我拿来……”
玛丽这回不由着她胡来了,强硬地将她推向卧房,“明天再看!先喝药,再睡觉!”
身体和精神都接近枯竭,希礼只得作罢,顺从地喝完药,再换上寝袍躺进柔软的床铺。
本以为能沾上枕头就睡,然而事与愿违。
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她不得不翻身趴着,将脸埋进臂弯。
胸口压住枕头,呼吸很难通畅。
明明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时近春末,夜间的寒意并不比之前少。
希礼清晰感到一股冷风呼在身上,直往领口钻……
她抬手拢紧被褥,可惜收效甚微,好不容易睡暖的被窝被冷风吹透,变得如铁一般冷硬。
玛丽今日怎么不为她关窗?
她皱皱眉头,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隙,入目的却并非冷白的床幔,而是染红天际的火海。
周围有黑漆漆的身影在惊慌地跑动,她似是躺在襁褓中,更似是一具尸体,无法动弹,更不能言语。
好在她能隐约听清——
“快去救王……东门,快!快!”
“把公主藏好。”
“来不及了,杀进来了!”
映在墙面的黑影们来回奔动,忽而全体静止不动。
希礼惊骇地盯着墙角伸出的弯状影,那形状太像镰刀,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
弯影无情地挥向人群,随着“噗嗤噗嗤”的声响,人头应声落地。
火光散去,房间恢复死寂。
希礼瞪大双眸,眼前一片漆黑,耳畔是她沉重的喘息声。
“咯咯……”
突兀的怪笑在黑暗中格外骇人。
谁?
她正要质问,便觉一只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脖颈。
“嘻嘻嘻!”
怪手骤然发力,死死掐住她的喉管!
强烈的窒息感令希礼眼前发黑,她拼命挣扎,关键时刻,肩颈处生起灼烧感,硬生生将冰手烫退。
危机撤离,希礼在黑暗中静坐许久,才缓过神。
她赤脚下床,走向用金色纱幔遮住的落地窗。
锁是内里扣死的,不存在有人从这溜出去的情况。
她转身提起小圆桌上的弯颈水壶,毫不犹豫将水倒在桌面上,随后默念两句咒语,原本铺在桌面的水便似有了生命,一颗颗滚入房间的各个角落。
咕噜噜……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