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玛丽说出这句话。
“参议院的前辈还真是关心新人啊,前后相处不过数十日,竟然就对新人的习惯了如指掌了吗?”
“安静!”怀特凌厉的目光扫向艾伦,“不要打断。”
“哦,抱歉抱歉,”艾伦满脸歉意地摆手,“打扰到你们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仅想表示一下羡慕而已。”
“怎么,我们护卫队亏待你了?”梅林一边撕下希礼沾着泥土的衣裳,一边抽空瞥艾伦。
“那倒也不是,”艾伦挠头干笑,“不过我确实还没遇到像瑟琳前辈那么关心下属的长官。”
“是很关心,关心到希礼的伤没处理完,就迫不及待审讯她的贴身女佣了。”
梅林毫不掩饰的嘲讽令瑟琳白了脸,就连怀特也挂不住面子。
“你先休息,今天就到此为止。”怀特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一旦想起任何线索,立马来枢律公馆找我。”
她与瑟琳前后脚离开,明明统共不过两个人,房间给人的感觉却硬生生空了许多。
“总算安静了。”梅林嘟嘟囔囔地拿剪刀割开希礼浅灰色的内衬。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猝然充斥房间,艾伦冷不丁被味一冲,险些软倒在地。
好在梅林背对着他,并不能看到他紧紧捂住口鼻的狼狈样。
“伤这么重?”梅林挑眉看希礼。
爆炸发生时希礼将玛丽压在身下,即便她已调动全身魔力附在表层抵挡冲击,还是不可避免被渗透的威力伤到。
整片后背的皮肤都已溃烂,与贴身的内衬相粘。
梅林不得不将布料剪成条,再一点点从伤口上撕下来……
整个过程无论对梅林还是希礼来说都又漫长又折磨。
“很抱歉无法为你注射止痛药剂,”梅林舔舔干裂的唇,“我毕竟是人,总有出错的时候,万一戳进伤处没被你第一时间觉察,恐怕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多谢前辈。”希礼闭了闭眼,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她疼得嘴唇都微微发颤,艾伦还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的模样。
真奇怪……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样一个执拗的疯子,会拿命去护玛丽那样普通的女佣。
她不怕没命吗?
好不容易争来的官位和前途,因为一场爆炸全部葬送?
“咳咳。”
过于刻意的咳嗽声唤醒了艾伦的思绪。
他略带疑惑地抬头,只见希礼后背的布条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露出血淋淋的皮肉和隐约可见的白骨。
“那是……脊椎骨吗?”他心底寒意纵生。
“是,”梅林严肃地扭过上半身,“这位男士,你可否能尊重一下希礼小姐的性别?”
艾伦后知后觉地对上希礼幽幽的瞳孔,蓦然涨红了脸颊,“对不起!”
他逃也似地奔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