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起某人,她眼底浮现出轻视。
希礼顺势反问:“为何今日前辈要处处针对薇拉?并非我恶意揣测,只是同样的事、同样的话,倘若我来做,您一定不会当众训斥我。”
“你是参议院的人,我当然不可能在外责骂你。”瑟琳目光幽幽。
希礼心下咯噔,脑中一时间闪过很多碎片。
难怪瑟琳面对薇拉那般咄咄逼人。
竟只为薇拉归属内城军列,与参议院阵营不同?
“别紧张,还只是开胃菜而已,”瑟琳安抚地拍拍希礼的手背,“明早才是‘主战场’。”
“会如何?”
“明天你就知道了,”瑟琳唇角微勾,“多亏了薇拉,让议院能写的东西比平时要多得多。”
希礼几乎能想象到明日混乱的场景。
宫中各大派别之间积怨已久,既然抓住内城军的小辫子,参议院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可薇拉呢?
作为一个新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迫卷入事件中心……
希礼喉咙发紧,垂眸盯着指尖,“瑟琳前辈,我与薇拉同窗多年。今日之事——”
“这就是你要慢慢学会的课题。官场没有旧友,我们要做的,是坚定维护自己阵营的利益,否则,”瑟琳左手握成拳,右手张开猛地包住左拳,“会害得自己和同胞都被敌营吞噬殆尽!”
希礼微微一怔,大脑嗡嗡作响。
“你既然能做到和相处多年的温迪少尉断掉,这件事想必你也能很快消化。”
这一样吗?
希礼略感荒唐地望着瑟琳,只一眼,便明白某些东西,说了也得不到对方的理解。
她强压下反感,冷冷地道:“明日晨会需要我准备的材料是什么?”
“初来乍到,还用不上你冲锋陷阵,”瑟琳满意地摩挲茶杯,“你回去后将今日所见所闻写好寄给我,我需要在午夜前看到信封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除了这份材料,希礼还需要将今日在光明教会的调查结果,于明日清晨呈交给罗拉二世。
“你打算怎么写这件事?”
“如实陈述。”
“什么是实,什么是虚,你如何判断?”
希礼再想装听不懂也难了,她抱着胳膊,抬起下巴反问:“依照您的意思,我该怎么写?”
“光明教会不需要增加任何形式上的新型补贴。”
“什么?”希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静点,孩子。你今晚鲁莽得都不像你了。”瑟琳加重语气,“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你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只需明白陛下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罗拉二世难道愿意为明里暗里同帝国作对的光明教会施以援手吗?
她不会愿意的。
那么,陛下还特意派遣各方势力前去教会实地考察,这其中的意义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