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孩子,连希礼都惊地挑了挑眉。
瑟琳余怒未消,抓着男孩的手腕不放,呵斥道:“谁容许你不经同意,随意触碰希礼阁下的?”
整个木棚内外陷入一片死寂,玛尔迦等人站在坡下,默然望着这一幕。
她们估计才到“餐厅”,便撞见小男孩抓着希礼的披肩。
“瑟琳前辈,”希礼轻轻按住瑟琳的手背,“算了吧。”
为了一个无心之举而大动干戈,实在太没必要。
瑟琳瞥了男孩一眼,终究收回手,最后不忘警告道:“即便是没受过正规教育,也要守好基本的礼仪。”
男孩涨红了脸,嗫嚅着说了句“对不起”,便扭头钻进人群中,再看不见了。
“孩童好奇,无心碰了一下而已,”薇拉忍无可忍,上前质问道,“瑟琳大人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薇拉将士,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还没有,”瑟琳无情地戳戳薇拉瘦弱的肩,“别把自己当成慈善家,我们来到此地只为了考察,一切博得同情、好感的人和物,都应当被我们打上重点怀疑标记!”
此话刚落,不少孩子都白了脸。
却也点燃了薇拉心中的火。
她挥臂指向简陋的木棚,喝道:“您的意思是,这些破旧的建筑,都是他们特意做给我们看的吗?既然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了,那我们何必走这一趟?全按着您心中的猜想去办好了!”
“真不知您大学的课业是怎么完成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不是常识吗?”瑟琳抱臂嘲笑,“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按照经验区分真假,目前看来,这方面您完全出局。”
“我……”
薇拉还想争辩,却被克莉丝汀拽到了身后。
“抱歉,瑟琳大人。”克莉丝汀颔首道,“您说的不无道理,是我们欠考虑了。”
本是帝都统一派遣过来的,竟当着教会这么多人的面起了争执。
薇拉初出茅庐,可瑟琳呢?
希礼隐约觉察到这中间藏着猫腻,奈何她道行不比薇拉深到哪去,只能静观其变。
“诸位不是要看伙食么?”
玛尔迦仿佛没听见方才的激烈互骂,平静地走上坡,行至希礼身侧。
“还请跟我来吧。”
围堵入口的孩子们自发让开一条路,一双双眼睛圆鼓鼓地瞪着她们。
玛尔伽走在最前,希礼紧随其后,弯腰扎进简陋的木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味,靠近窗口的木桌积满尘垢,仅用一层干布隔开,便堆满了尚未发完的干面包片。
屋内排放四个木桶,里面盛着淡白色的牛奶,奶腥味混杂着面包的酸味,令人几欲作呕。
“为何颜色与平常牛奶不同?”希礼问。
回答她的却是薇拉。
“因为兑了水。单纯放牛奶,是不够分的。”
她咬字清晰,似是忆起不堪的过往,神情都变得哀伤。
玛尔伽仍旧平静,手执长长的铁勺,偏头问:“需要用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