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有关实验,我很抱歉。但现在实验已经完成,你可以安心回来。”
“一个实验结束,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比方说,”艾伦讥嘲道,“为什么通缉令无法生效呢?又能启动一个有趣的实验了,你说我猜得对吗?”
希礼眯了眯眸子,没有回答。
艾伦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滔滔不绝地道:“薇薇安的信息已经被我透露给爱兰了,你别想再以薇薇安为跳板进入你心仪的部队。你与约克公爵、克莱尔夫人的糟糕关系,同样被我一五一十地告知给爱兰,此后,我会持续不断地探查你的讯息,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倒油。”
“我想进护卫队,也是你为爱兰推测的?”
“对。”
“猜得真好,”希礼笑了,轻飘飘地擦肩而过,“那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
随后,她拉门离去,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存在于艾伦设想中的暴怒,又或是恐慌、哀求,等等情绪都没出现。
似乎他的威胁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无足轻重。
该死的。
艾伦脱力跌坐在床,不甘地锤了下枕头。
殊不知,隔着厚木门的长廊里,希礼正低头专心地照镜子。
衣裳的领口被扯烂了,她特意从隔壁房间挑了件醒目的深红披风披上;咬破的嘴唇愈发红肿,此番情景,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可她却满意地勾唇,随后不疾不徐地下了楼。
舞池的旋律已不如上楼前那般激昂,看来今晚的宴会也接近了尾声。
希礼只在人群中略微一扫,便找到了目标。
她低头加快脚步,似是躲闪,反而在缓慢舞动的人群中更为突出。
“宴会还没结束,希礼小姐,你赶着去哪?”
听到意料中的问话,希礼脚步停顿,并不急着回头。
“公主殿下问你话呢……天呐!”出手拉拽希礼的女孩忍不住惊呼。
“抱歉,殿下,”希礼这才回首致歉,“我喝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嘴,有些失态,想提前离场。”
璀璨的水晶灯光下,她唇上的咬伤刺痛了爱兰的眼睛。
爱兰捏着酒杯的手不禁发抖,她紧盯希礼肩上深红的披风——上面绣着的鹰羽暗纹代表是她放在二楼的衣物。
一般只有客人不小心弄坏了衣服才会去换。
今晚,楼上只有那位在。
这两人方才背着她,在楼上做了什么?!
“你的衣服,怎么回事?”爱兰面色铁青。
“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泼上了,”希礼抚上领口的系带,无辜地歪头,“公主殿下要检查吗?”
要,当然要!
爱兰恨不得亲手把那件披风扒下来,以确认那个该死的替身是否真的“背叛”她!
但爱兰身侧的女仆梅布尔抢先一步,“希礼小姐既然不小心弄脏了衣物,就请安心用着吧。一件披风而已,请您不必介怀。”
“那就好。”希礼状似松了口气,又含笑朝爱兰鞠躬,“我先走了,殿下。祝您——今、夜、好、梦。”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咬得很重,欣赏完爱兰气到冒烟的神情,她心情愉悦地踏出了殿门。
艾伦啊艾伦,今夜,你打算怎么面对占有欲疯狂的爱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