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没有吗?”希礼摩挲着伤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方才的窘态在脑中闪现,艾伦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恨不能立马将这女人撕得粉碎。
“人不可能永远占据上风的,希礼。”他冷声道,“我说过要杀你,这绝不是玩笑。”
“跟了爱兰后,你的口气大了很多。”
艾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我记得在此之前,我就说过这句话吧?”
“所以你跟她睡了吗?”
“当然没有,”艾伦下意识脱口而出,很快又皱眉,“我说我要杀你,你在胡扯什么?”
“关心你的身心健康而已,别这么激动。毕竟,”希礼一跃下床,语带暧昧地挑衅,“严格意义上讲,你算我的第一个孩子。”
那样渴求地吮吸她的血液,可不就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么?
“你这个混蛋!”艾伦气血上涌,双手掐住希礼的脖子抵到墙上。
他的身体又钻出无数藤条,张牙舞爪地在黑暗中扭动。
这是情绪失控的表现。
坚硬的指节嵌入皮肉,希礼本能地张唇,却吸不进一丝气息。
眼前逐渐冒起金星,她抓着艾伦的手腕用力往外推,然而纹丝不动。
恍惚中,希礼甚至听见喉管挤压发出的“嗬嗬”声……
再玩下去要出事。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下唇,鲜血淌了出来,几乎瞬时,掐她的手掌泄了力。
就像下了一道“禁止”的魔咒,方才还气势逼人的艾伦跪坐在地,只剩肩颈和胸膛在急剧地起伏。
她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希礼低咳出血,待呼吸均匀,她才兴奋地舔掉唇上冒出的血珠,下蹲与艾伦平视,“爱兰根本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对吧?”
“才不是……”
“别撒谎了,”希礼手腕一翻,指尖赫然夹着一张通缉令,“从你刚刚把我压在床上时,我就发现了。”
那么近的距离,衣兜里的通缉令却毫无反应。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通缉令对艾伦失效了?
“你说,要是我告诉爱兰,”希礼捏住艾伦的脸颊,强迫他抬头对视,“你就是艾伦本尊,她会对你怎么样呢?”
“你想拿这个要挟我?”艾伦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希礼轻笑。
“你以为她现在就没对我做什么了吗?”艾伦偏了偏脸,也露出了笑,“我发现,你很在意我有没有‘失贞’,其实你对我的兴趣,不比爱兰小吧?”
希礼的呼吸稍一停滞,很快又恢复寻常。
她俯身贴得更近,几乎与艾伦额头相抵,“你可以赌我在不在乎你的贞操,王子殿、下。”
“你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艾伦的目光直白,“实不相瞒,让我现在同你接吻,我也无所谓。”
“是吗?”希礼舔了舔红肿的唇,若不是伤口传来疼痛,她都要被这人糊弄过去了,“你现在下楼随便搂个人吻,我就信你不再在意贞操。”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
“到底是想吻我,还是想舔我的血,嗯?”希礼笑着推开他,旋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道,“跟我吧。在爱兰身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跟你走,我就有好下场了?”艾伦扶着膝盖缓缓站直,神色冷冽,“我的记性可没差到忘了你对我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