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多么的愚蠢。
被布鲁托将军当成活靶送进了敌营,再到被希礼轮番欺骗了这么多次。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冰凉的药液没过了头。
艾伦绝望地睁眼,望着女人越来越模糊的面容,心脏一下一下抽着疼。
睡意席卷而来,药液中的安眠成分起效,扑腾的水面总算恢复平静。
希礼蹲下查探玛丽和乔治的状况。
玛丽只是普通的昏迷;乔治就要差上许多,肋骨被踹断了两根,失血过多,外加上次的旧伤,整个人已经开始发低烧了。
密室太乱了。
她小心将乔治拖回卧室,在卧室外等候多时的罗德顾不上礼节,探头急促道:“小姐,您总算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希礼抬头。
“克莱尔夫人听说乔治少爷来了侧殿,便也火急火燎赶来见少爷。少爷他……”
罗德咽了口唾沫,盯着平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乔治,不敢吱声。
短时间内肯定是醒不来了。
“暂时别放夫人进来。”希礼起身在柜架上飞速寻找药剂。
绝不能让人发现他胳膊上的牙印。
她挑了五六个药罐子,率先举起乔治的手臂,毫不吝啬地抹上厚厚一层,确认未曾遗漏,才转而处理起肋骨的伤。
她不是治愈系,能处理的也只有手动将肋骨归位,再缠上一条条厚重的治愈绷带。
“好了吗?”罗德再次探头。
“她还在等?”希礼皱眉。
再高效的药膏也不可能如此迅速消掉疤痕,而一旦被人发现牙印出自血族,只怕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罗德也很无奈,“夫人说在确认乔治少爷安全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
偏偏乔治还真不安全。
希礼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尚未想出解决之策,罗德就带回了下一个坏消息。
“约克公爵也到楼下了。”
约克公爵手上握有一定兵权,逼急了真有可能与楼下的士兵刀刃相接。
她抓住乔治的胳膊,擦掉覆着的一块药膏,光洁的皮肤上仍有淡淡的红印,但相较之前已好太多。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乔治的脖子和腿也全涂上一层厚重的膏药,总不至于让人第一时间就下意识查探胳膊上的伤。
只是淡绿色的药膏覆盖面积太大,看上去实在骇人。
连罗德都倒吸一口凉气,“小姐……待会儿公爵大人上来时,请务必站我身后。”
“不,不能让他们上来。”希礼若有所思,“你喊几个人,把乔治少爷抬下去。”
“小姐!”罗德极力劝阻,“这样做只怕会触怒公爵大人。”
“事情既已发生,”希礼朝密室的方向投去一眼,“当下,他的安全才是首要。”
若放他们上来,失控把玻璃缸砸了都算轻的。
她决不能让艾伦受半点闪失。
四个士兵将尚在昏迷的乔治抬上担架,希礼跟在他们身后下了楼。
门外堆积的藤条还在焚烧,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