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碰,儘量不碰。
先保住小命,安稳发育才是王道。
封七七似乎看穿他表面恭敬下的真实想法。
那被髮丝遮蔽的面容下,或许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她也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宽大的袍袖带起微弱的气流,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袁守一如获大赦,再次深深行礼,然后迅速但不失镇定地退回房车。
关上车门,点火、启动。
引擎发出一阵不太顺畅的嗡鸣,毕竟刚才的撞击可能造成了一些损伤。
但他顾不得许多,控制著车辆缓缓起步,然后平稳加速……
直到后视镜里。
那抹孤零零的、长发披散、裹在深色袍服中的黑色身影,彻底缩小,模糊。
最终消失在道路弯曲的尽头,被丘陵和林地完全吞没。
他才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积攒的所有紧张和惊惧都吐出去。
鬆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汗湿。
低头,看了看依旧紧握在左手中的那个青色小玉瓶。
瓶子在车內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安静无害。
又回想起那瞬间洞穿坚硬路面的恐怖髮丝,那名为“生灵源液”的馈赠。
以及“封七七”这个莫名带著不祥与诡异感的姓名……
“麻烦……”
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
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打乱了他的节奏,也带来了新的未知变数。
將小瓶子谨慎地放入一个內衬柔软绒布的隔绝袋。
不管怎样。
先抵达水寒市,进入仙种小学,获得正式的修仙功法,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至於这“生灵源液”和神秘的封七七……且行且看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得先有命去躲。
房车重新驶入平稳,朝著水寒市的方向继续前行。
只是车內的音乐已经关闭,电台也调成了静音。
袁守一的神情,也彻底恢復了惯常的沉静与警惕,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阳光逐渐升高,照亮前路。
也照亮了仪錶盘上那蛛网般的裂纹,以及他眼中深藏的一抹锐利寒光。
这条路,看来並不如想像中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