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力……绝对远超他目前对修仙者实力的认知!
即便只是隨手一击,也绝非他现在能够抗衡!
“前辈……晚辈收下!收下礼物!”
袁守一立刻改口,声音都因紧张而提高了几分,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惶恐变成了真实的惊惧。
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活下来再说。
至於这瓶子到底有什么古怪、对方有何算计,只能等脱离险境后再图探究。
“哼。”
长发女子冷哼一声,漫天飞舞的恐怖髮丝瞬间缩回,恢復成原本披散的模样。
柔软地垂落肩头,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路面上那片狰狞的孔洞,无声地诉说著方才的危险。
“礼物收好。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把它丟了……”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就用头髮……把你缝成听话的人偶。那种还能喘气、能走路,但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听话的人偶。明白吗?”
“是!是!晚辈一定妥善保管,绝不敢有失!多谢前辈赐宝!”
袁守一连忙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青色的小玉瓶。
触手微凉,质地奇特,非金非木,似玉又比玉更温润。
瓶身上有极其细微的天然纹路,不像是后天雕刻。
他握紧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问道,语气更加恭敬:“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今日衝撞之过,晚辈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
“怎么?想打听我的名號,日后……好找机会报復回来?”
长发女子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仿佛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不敢!绝无此意!晚辈只是……只是想铭记前辈恩德,若有幸再遇,也好报答今日不杀之恩!”
袁守一心头一跳,暗骂这女人心思诡譎,敏感多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说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吗?
不是说修仙界强者为尊,大多直来直去,不屑於玩弄这些小把戏吗?
怎么这位如此难缠,心思比头髮丝还细?
“我名……封七七。记住了。”
长发女子——封七七,似乎並不在意他那点小心思。
或者看穿了也懒得计较,淡淡说道,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那个小瓶子,每天能自行凝聚出一滴『生灵源液,对滋养灵兽有些微末用处。”
她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教诲的意味。
但仔细品味,又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
“小心谨慎,並非坏事。但过犹不及……有时候,机缘摆在眼前却因疑惧而错失,亦是愚行。路还长,好自为之。”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谨记教诲,好好珍藏此宝!”
袁守一脸上的“感激”之情十分到位,连连点头。
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机缘?我身上的“机缘”已经够多,也够麻烦了。
你这来路不明、强塞硬给、还附带死亡威胁的“机缘”,谁知道里面藏著什么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