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她低下头,“奴婢迷路了,误闯了这里,请嬷嬷恕罪。”
“迷路?”刘安走进房间,把灯放在桌上,“慈宁宫的佛堂,外面有一道上了锁的门。你怎么进来的?”
沈蘅芜沉默了。
“你不用骗我。”刘安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你是谁。沈太傅的女儿,对吧?”
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太后。”刘安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我和你父亲,是旧识。”
沈蘅芜愣住了。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帮过我一个大忙。”刘安看着她,“这个恩情,我一直没有还。今天,就当是还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纸条。
沈蘅芜低头看去,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铜钱合璧之日,北元使臣入宫之时。太后会在佛堂密会来人。届时,一切真相都会大白。”
沈蘅芜抬起头,看着刘安。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刘安站起来,走到门口,“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回过头,看着沈蘅芜,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太后身边,不止有我一个人。你今天来过这里的事,瞒不了多久。所以,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蘅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封信——那是刘安故意留给她的。信上的字迹还没有干,说明刘安知道她会来,所以提前写了这封信,等着她来看。
刘安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太后确实在和北元私通。而她手里的铜钱,就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沈蘅芜把纸条塞进袖子里,快步走出通道,回到佛堂。她整了整衣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推门出去。
外面没有人。
她沿着回廊快步走,找到了等在角门口的锦屏。
“怎么这么久?”锦屏皱着眉。
“肚子不舒服,耽误了一会儿。”
锦屏没有多问,带着她出了慈宁宫。
回安喜宫的路上,沈蘅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刘安为什么要帮她?
她说“还你父亲的恩情”,但这太巧了。巧到让人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目的。
而且,刘安说“太后身边不止有我一个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还是警告她?
沈蘅芜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铜钱合璧之日,北元使臣入宫之时,就是太后露出马脚的时候。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回到安喜宫后,沈蘅芜第一时间去找了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