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捂着肚子,跟着一个宫女去了净房。但她没有进净房,等那个宫女走远了,她立刻转身,沿着回廊往回走。
她要去一个地方——佛堂。
那个叫刘安的老嬷嬷,把观音像放在佛堂东边的供桌上。而沈蘅芜注意到,佛堂东边的供桌后面,有一道小门。
那道小门,通向哪里?
她不知道。但她必须去看看。
因为那个老嬷嬷手腕上的疤,和锦屏的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锦屏和这个老嬷嬷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而那个联系,可能就是她要找的答案。
沈蘅芜沿着回廊快步走,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轻一些。慈宁宫的宫女太监不多,但每个人走路都没有声音,整个宫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找到了佛堂。
佛堂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人。沈蘅芜推开门,闪身进去。
佛堂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烟雾缭绕,让人有些头晕。她绕过供桌,走到东边的供桌前。
观音像已经被放好了,端端正正地摆在供桌中央。供桌后面,确实有一道小门。门是木头的,刷着和墙壁一样的颜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蘅芜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通道里很暗,没有灯,只有尽头透过来一丝微弱的光。
沈蘅芜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她推开门——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书房。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书卷和账本。房间中央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
一盏没有熄灭的灯。
有人刚刚在这里。
沈蘅芜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是一封信。
信已经写了一半,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沈蘅芜只看了一眼,心跳就停了一拍。
信上写着:
“北元使臣不日将至,请太后放心,一切安排妥当。只待铜钱合璧之日,便是——”
后面的字还没有写。
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
北元使臣。
铜钱合璧。
这两件事,和她父亲留下的那枚铜钱,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放回原处,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蘅芜猛地转过身。
那个叫刘安的老嬷嬷,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灯,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沈蘅芜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