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然后——
光。
透过眼皮都能感受到的、强烈而稳定的光芒,猛地从光幕那侧炸开。
长乐下意识睁开了眼。
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一盏灯。
一盏不需要油、不需要火、不需要蜡烛的灯。
稳稳地立在光幕对面的桌上,发出一种纯净的白色光芒。
那光没有烟,没有摇曳,没有丝毫的跳动。
恆定、明亮、刺目。
把整个寢殿照得如同白昼。
长乐的每一根睫毛都在光芒下清晰可见。
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整个人撞在了床柱上。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一种远超认知边界之后的本能反应。
在大唐,最好的照明就是上等蜡烛和灯油。
但那些光源永远是昏黄的、摇曳的、带著烟气的。
而眼前这盏灯——
它的光芒纯净得不像人间之物。
长乐缓缓走到光幕前,抬起手想去触碰那道光。
指尖穿不过去,但光可以。
那道白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时空屏障,照在了她的手背上,温暖而毫无灼烧感。
“太阳……”
她喃喃出声。
“这是太阳吗?你把太阳摘下来了?”
“屁的太阳,一盏灯而已。”陆明坐在那盏led檯灯旁边,翘著二郎腿,被她的反应逗得不行,“我那边隨便一个房间里都有这种东西,不值钱。”
隨便一个房间都有。
不值钱。
这几个字砸在长乐心头,分量比那道光还要重。
她缓缓跪坐在光幕前,仰头望著那盏灯。
目光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