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下河,能摸出几十斤的大鱼。
一个人追妖兽,追了三天三夜,最后把妖兽活活累死。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次出生入死。
如今他老了。
三百多岁了。
腰弯了,背驼了,眼睛也花了。
但他还是那个张老倔。
倔了一辈子。
死也要倔。
“老倔叔……”陈二狗的声音有些抖,“您这身子骨……”
张老倔瞪了他一眼。
“咋?瞧不起俺?”
陈二狗不敢说话了。
张老倔走到桥墩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溅起三尺高。
冰凉的河水,瞬间將他吞没。
水下很暗。
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老倔睁著眼,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凭感觉,一点一点向下潜。
往下,再往下。
越往下,水越凉。
凉得刺骨。
凉得他浑身发抖。
但他的心是热的。
因为下面有光。
有他要点的光。
他憋著气,继续向下潜。
一丈,两丈,三丈。
他的肺开始发紧。
五丈,六丈,七丈。
他的耳朵开始嗡嗡响。
八丈,九丈,十丈。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停。
因为门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