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这条路。
太阳落山了。
月亮升起来了。
第三百六十五颗星,终於描完了。
陈大壮站在崖壁前,望著那幅星图。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全部被鲜血描过。
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芒。
如沉睡了三万七千年、终於醒来的眼睛。
他转过身。
他望著他爹。
“爹,”他说,“描完了。”
老人拄著拐杖,走到崖壁前。
他仰著头,望著那幅星图。
望著那些暗红色的星辰。
他的眼眶红了。
“好。”他说,“好。”
他转身。
向水潭中央走去。
水潭乾涸,潭底是龟裂的淤泥。
他踩在淤泥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水潭中央。
他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
望著夜空。
北辰不在。
但他知道,北辰在那个方向。
那个三万七千年来,一直亮著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他等著。
身后,一千多人屏住呼吸。
等著。
等了一息。
两息。
三息。
十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大壮急了。
“爹!”他喊道,“咋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