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描一边嘟囔:“俺描这颗,这颗是俺的。以后瀑布流下来,俺得天天来看。”
张老倔也在描。
他描得最快,別人描一颗,他描两颗。
描完自己的份额,又去帮那些描得慢的老人描。
孩子们也在描。
他们个子矮,够不著上面的星,就描下面的。
描完一颗,蹦蹦跳跳地跑去找下一颗。
没有人喊累。
没有人偷懒。
没有人抱怨。
因为这是他们的山。
他们的星图。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把它重新点亮。
苏临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描星。
不是不想。
是白清秋按住了他。
“你歇著。”她说,“让他们描。”
苏临看著她。
她的脸色有些白,这几天奔波,对她这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太过勉强。
但她还是站在他身边。
握著他的手。
陪著他。
“为什么?”苏临问。
白清秋望著那些正在描星的人。
“因为这是他们的事。”她说,“他们的血,他们的星图,他们的瀑布。”
“你是来接他们回家的。”
“不是来替他们做事的。”
苏临沉默。
他看著那些人。
看著他们咬破手指,一滴一滴地流血。
看著他们一笔一笔地描星。
看著他们描完一颗后,退后一步,满意地笑。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临儿,有时候,看著他们做,比替他们做更重要。”
“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路。”
“他们需要自己走完。”
他们在走。
用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