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用了很大力气。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灵脉节点前。
他蹲下身。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节点上。
光触碰到节点的瞬间——
整座天璣峰都亮了。
比天枢峰更亮。
比天璇峰更亮。
比任何一座苏临见过的山峰都亮。
那些沉睡三万七千年的银色纹路,从节点向四周蔓延,一道接一道,一片接一片,一丈接一丈。
照亮了洞穴。
照亮了洞口。
照亮了那口悬浮的巨钟。
照亮了钟身上那些刚刚亮过、又重新黯淡下去的文字。
照亮了每一个跪在地上的人的脸。
老人跪在节点前。
他望著那些亮起来的纹路,老泪纵横。
“亮了……”他嘶声道,“亮了……”
他磕了三个头。
不是对任何人。
是对这口钟。
是对钟身上那些刻下誓词的人。
是对他爷爷的爷爷,他祖父,他父亲,那些等了三千七千年、却没有等到这一天的人。
“老祖宗……”他哽咽道,“您的钟,响了……”
“您的誓词,亮过了……”
“您的后人,来接您了……”
钟轻轻颤动。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那些刻下誓词的人,终於等到后人来接的那一刻——
释然的嘆息。
太阳落山了。
天璣峰顶燃起了篝火。
比前两晚更旺。
因为人更多了。
消息传出去后,又有几百人赶了过来。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