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壮蹲在他爹旁边,同样愁眉苦脸。
“爹,”他说,“这咋整?”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那口钟。
望著钟身上那些斑驳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花纹。
是字。
密密麻麻的字。
刻满了整个钟身。
陈大壮顺著爹的目光看去。
他也看到了那些字。
但他不认识。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笔画繁复,和他见过的任何字体都不一样。
“爹,那是啥?”
老人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钟前。
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些文字。
“这是……”他的声音沙哑,“这是歷代天璣峰弟子刻下的誓词。”
“每一句,都是『誓与宗门共存亡。”
他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文字。
“这一行,是第七代天璣峰首座刻的。”
“这一行,是第二十三代弟子刻的。”
“这一行……”
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那行字比其他字都小,刻在钟身最下沿,几乎被泥土掩埋。
老人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他的声音哽咽,“这是老奴爷爷的爷爷……刻的。”
陈大壮怔住了。
他爹的爷爷的爷爷?
那得是多少代以前的事?
老人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口钟前,跪在那行几乎被泥土掩埋的字前。
“老祖宗……”他的声音沙哑,“您的后人……回来了……”
身后,人群陆续跪下。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