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这盏灯。
守著这株树。
等著花开的那一天。
星澜站在他身后。
他望著孙子的背影。
望著那盏灯。
望著那些影子。
他忽然想起九十年前,爷爷的声音从归宗树里传来时的样子。
“澜儿,你能等到那一天吗?”
他等到了。
等到了第十片叶子。
等到了孙子接灯。
等到了薪火相传的这一刻。
远处,藏剑阁门口。
周浅和宇文皓並肩站著。
他们已经很老了。
头髮全白,皱纹满面。
但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和九十年前一样。
和一万年前一样。
周浅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个跪在祭坛前的孩子。
“宇文皓。”她轻声唤道。
宇文皓转头看她。
“嗯?”
周浅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温柔。
“又一个。”她说。
宇文皓点头。
“又一个。”
他们身后,站著苏临和白清秋。
苏临也老了。
道心崩裂后,他的修为停滯在筑基,无法寸进。九十年过去,他的脸上多了皱纹,鬢边添了白髮。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和九十年前一样。
白清秋站在他身边。
她已经很老了。
凡人之躯,能活到一百多岁,已经是极限。
她的头髮全白了,脊背弯了,走路需要苏临扶著。
但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