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笑了。
他蹲下身。
把灯捧到星澈面前。
灯芯中,归宗树轻轻摇曳。
十片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澈儿。”星澜开口。
星澈看著他。
“爷爷?”
星澜望著他的眼睛。
望著这个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孩子。
“从今天起,”他说,“这盏灯归你守。”
星澈愣住了。
“俺?”
星澜点头。
“你。”
星澈望著那盏灯。
望著那株归宗树。
望著那些影子。
他的手有些抖。
“爷爷,俺……俺能行吗?”
星澜看著他。
“爷爷七岁就开始守了。”
“守了三百年。”
“守到北辰亮。”
“守到这株树长。”
“你能行的。”
星澈望著爷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鼓励,有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
接过那盏灯。
灯很轻。
比他想像中轻得多。
但灯座很暖。
暖得让他想哭。
他捧著灯。
跪了下来。
跪在祭坛前。
像他爷爷当年一样。
像歷代大祭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