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孩子,等了三千年。”
“等到死。”
苏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她拥得更紧。
远处,那道光柱还在亮著。
二十七座峰,也还在亮著。
如星辰。
如灯塔。
如这三万七千年,每一个以身点光的人——
用命点亮的归途。
井底,陈二狗他娘靠著井壁,闭著眼。
她的身边,是那个母亲,那个孩子。
她们在光里。
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有人来陪的这一刻——
最暖的光。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以身点光的人——
终於化作光的一部分时,眼中的光。
远处,第五处枢纽还在沉睡。
等著被唤醒。
等著第十三道光。
等著这些重建家园的人,亲手將它点亮。
还会有更多的人,像张老倔,像陈二狗他娘一样,把自己点进去。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那道光的尽头——
是家。
是所有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终於等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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