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张老倔。
少了陈二狗他娘。
陈二狗坐在井边。
他端著碗,碗里是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但他喝不下去。
他只是端著那碗粥,望著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望著井底那团越来越亮的银光。
“娘,”他说,“粥好了。”
“您最爱喝的粥。”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灵髓。”
“可香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道光柱,静静亮著。
他把那碗粥,轻轻倒进井里。
“娘,”他说,“您喝吧。”
“和那个妹子一起喝。”
“和那个娃一起喝。”
粥顺著井壁流下去,流进那道光里。
流进那片永恆的银光里。
他跪在井边,望著那碗粥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说话。
只是跪著。
跪了很久很久。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些跪著的人,望著陈二狗把那碗粥倒进井里的背影。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將苏临的手握得更紧。
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在想什么?”他问。
白清秋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那个母亲。”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