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著那座坟。
照著那块已经变成石头的灵石。
照著那件残破的道袍。
照著那枚星辰徽记。
陈二狗坐在坟边。
他端著碗,喝著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他喝一口,看一眼那座坟。
喝一口,笑一下。
他媳妇抱著娃,坐在他旁边。
娃已经睡了,睡得香甜。
他媳妇靠在他肩上,也睡著了。
陈二狗没有睡。
他只是坐在那里,喝著粥,望著那座坟。
望著那十七座亮起来的山峰。
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
他忽然说:
“老祖宗,粥好喝。”
“您要是还在,俺给您盛一碗。”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老祖宗听到了。
因为那座坟前,那根火把的火苗,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他终於等到后人给他盛一碗粥的这一刻——
释然的嘆息。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睡著了。
这几天她太累了。
虽然她没有乾重活,但她一直在陪著他。
陪他站在矿洞口,看著那些人挖掘。
陪他跪在骸骨前,看著陈二狗哭。
陪他站在星核石前,看著那第十道光融入节点。
她很累。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