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捧了三万七千年的那块灵石,俺也看到了!”
“俺把它放在您身边了!”
“您不用等了!”
“俺替您等了!”
声音在矿洞中迴荡。
久久不散。
身后,一千多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没有人说话。
只有哭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二狗跪了很久。
久到那道光柱稳定下来。
久到那些灵石全部融化。
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嗓子喊哑了。
他站起身。
他转过身。
他看著那些人。
看著他爹,他娘,他媳妇,他娃。
看著张老倔,看著那些熟悉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俺点亮了。”他说。
“俺替老祖宗点亮了。”
他走到他爹面前。
他爹老泪纵横,望著他。
“二狗……”老人的声音沙哑,“你……”
陈二狗握住他爹的手。
“爹,”他说,“俺替您,替爷爷,替老祖宗,走完了这段路。”
“您不用再等了。”
老人看著他。
看著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以为这辈子都没出息、却在这几天里一次又一次让他吃惊的儿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好。”他说,“好。”
太阳落山了。
矿洞口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更特別。
因为篝火旁边,多了一座小小的坟。
坟里埋著陈二狗的老祖宗。
坟前插著一根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