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怀里抱著的,是一个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是一个把希望留给他们的人。
洞口的光越来越亮。
老人走出洞口。
一千多人,跪在外面。
他们看著老人,看著老人怀里那具骸骨。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二狗跪在最前面。
他望著他爹,望著他爹怀里那具骸骨。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爹……”他的声音沙哑,“这是……”
老人看著他。
“这是等咱们的人。”他说。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到死。”
陈二狗跪在那里,说不出话。
老人抱著骸骨,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
他轻轻放下骸骨。
他跪下来。
开始用手挖土。
陈二狗爬起来,跑过去。
“爹,俺来!”
他蹲下,用手挖。
身后,一千多人陆续过来。
老人挖,妇女挖,孩子挖。
用手挖。
用石头挖。
用树枝挖。
没有人说话。
只有挖土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有人来安葬的这一刻——
最安静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