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座峰,同时亮起。
加上之前那二十七座。
七十二峰,亮起了三十二座。
还剩四十座。
还剩七处枢纽。
老人跪在石室中。
他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些亮起来的山峰,望著那块正在稳定下来的石头。
他跪在那里,望著那具骸骨。
“前辈,”他说,“亮了。”
“您等到了。”
那具骸骨静静地坐著。
没有回应。
但老人知道,他听到了。
因为那件残破的道袍上,那枚星辰徽记——
在光芒中闪烁了一下。
很轻。
很淡。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他终於等到有人来点亮这颗石的这一刻——
释然的嘆息。
老人跪了很久。
久到那道光柱稳定下来。
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
他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那具骸骨。
“前辈,”他说,“您不能一直坐在这里。”
“俺带您出去。”
他弯下腰。
轻轻抱起那具骸骨。
骸骨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三万七千年的岁月,早已將血肉消磨殆尽,只剩下这些白骨,和那一袭残破的道袍。
老人抱著他。
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