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两千。”
“两千块,买你们往环境里倒毒。”沈听澜冷冷道,“这钱拿着不烫手吗?”
“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赵主管在哪儿?”
“在医院。”
有了口供,有了物证,接下来的路就清晰了。
但沈听澜并没有立刻下令抓人。
她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捏着那管黑色的废液样本。
“怎么了?”温止走过来,“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沈听澜说,“如果我们现在去抓那个赵主管,会不会打草惊蛇?”
“肯定会。”温止说,“赵主管只是个小喽啰,他一出事,鬼医和上面的人立马就会知道。”
“他们会销毁实验室,转移设备,甚至……”她顿了顿,“杀人灭口。”
“比如那个赵强。”
沈听澜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我们不能动赵主管。”她说,“至少现在不能。”
“那怎么办?”
“放长线。”沈听澜转过身,看着温止,“我们要让这桶废液‘说话’,但不是对我们说,是对他们说。”
“什么意思?”
“我们要让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环保检查。”沈听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让他们以为,只是几个不守规矩的工人偷倒垃圾被抓了。”
“让他们为了‘平事’,主动露出更多的马脚。”
温止看着她,眼里的光闪了闪。
“你学坏了。”她说。
“跟对手学的。”沈听澜把样本递给她,“这个,拿回去做最详细的比对。我要那份报告,每一个分子式都无可辩驳。”
“没问题。”温止接过样本,“给我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出现在了本地报纸的角落里:“环保部门夜查违规倾倒,三名工人被拘。”
报道里只提到了“某园林绿化公司”,没有提医院,更没有提毒品。
而在远洲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程远洲看着这份报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赵主管那边怎么说?”他问身边的秘书。
“他说只是个意外。”秘书低声说,“那几个工人为了省事,没去指定的处理厂,随便找个坑倒了,正好撞上环保局抽查。”
“意外?”程远洲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最近的意外,是不是太多了点?”
“要不要……让他们停一停?”秘书试探着问。
“不能停。”程远洲戴上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批新试剂马上就要上市了,这是关键时刻。”
“告诉那边,小心点。”
“还有,”他指了指报纸,“去把那个环保局的罚款交了,把人捞出来。”
“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