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运出去偷偷处理。”
“那辆车去了哪儿?”沈听澜问。
“城北废弃采石场。”温止说,“那里有个深坑,以前是填埋垃圾的。”
“如果我们在那里找到废液,再把废液的成分和试剂里的屏蔽剂对上……”
“那就是铁证。”沈听澜接过了话。
“铁证如山。”温止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赖不掉。”
深夜,城北废弃采石场。
这里荒废已久,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公路上偶尔有车灯闪过。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熄了火,静静地停在一块巨石后面。
“来了。”苏白低声说,放下了手里的夜视仪。
前方的小路上,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黑暗。那辆“园林绿化”卡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进来,在那个巨大的填埋坑边停下。
车门打开,跳下来三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他们动作熟练地打开车斗,把那几只沉重的蓝色塑料桶搬下来,滚到坑边。
“动作快点!”其中一个人催促道,“倒完赶紧走。”
他们拧开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顺风飘了过来。
“就是这个味儿。”温止坐在后排,皱了皱鼻子,“高浓度的酸性废液。”
“录下来了吗?”沈听澜问。
“全程高清。”裴征举着摄像机,红点一直在闪烁。
那几个人把桶里的液体哗啦啦倒进坑里,黑色的液体在坑底汇聚,冒出一股白烟。倒完后,他们又把空桶扔回车上,甚至还往坑里踢了几块石头,试图掩盖痕迹。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沈听澜按下了对讲机。
“行动。”
四面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数道强光手电,瞬间将那辆卡车和那三个人笼罩在光圈里。
“警察!别动!”
那几个人显然没料到这种荒郊野岭会有埋伏,吓得一激灵,甚至忘了逃跑。
苏白和裴征带着几个队员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按倒在地。
“这回人赃并获了。”裴征踢了踢地上的空桶,“看你们还怎么说是‘修剪树枝’。”
沈听澜和温止从车上下来,走到那个填埋坑边。
温止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拿出一根长长的取样管,伸进坑底。
“小心点。”沈听澜提醒道,“别滑下去。”
“放心。”温止手很稳,取了一管黑色的液体,封好口,“这东西比黄金还贵重。”
“有了它,我们可以直接敲开那家医院的大门。”
审讯是在市局的一个秘密点进行的。
那三个运废液的工人心理防线很脆弱,没几个回合就全招了。
“我们就是干活的。”领头那个哭丧着脸,“老板让我们运,我们就运。”
“老板是谁?”
“不知道名字。”他说,“就叫‘赵主管’。是医院后勤部的。”
“他让我们每周二、周五晚上去拉货,说是实验废水,让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倒了。”
“给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