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落针可闻。
崔大富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就在这时——
“娘。”
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沉默。
沈清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道:“您不是说来这里就能找到爹吗?爹爹人呢?慧儿好想他呀!”
话音落地。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
崔大富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崔家嫡系腰牌、这般年纪的孩子……
这位夫人,莫非是公子爷的……
沈娇寧自己也愣了半拍。
她本想说两个孩子是崔明轩的弟妹,没料到小丫头来这一招。
但她眨眼间便收住惊讶,顺著话头嘆了口气。
“慧儿乖,別闹。”
沈娇寧伸手替沈清慧理了理鬢髮,隨即转头看向崔大富。
“崔管事,腰牌你也验过了。我乾脆直说吧,我家夫君此番南下巡查,本是要巡视各处铺子……
可他却偏要搞什么微服私访,进了你这湖州城后,更是好几日不曾传消息回来。”
她声音一顿,语气微沉:“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放心不下,只好带著孩子……亲自来寻。”
崔大富脑中“轰”的一声,豁然开朗!
方才铁五偷偷来报:那个新来的帐房大半夜不睡,还动了库房的锁……
他已经下令,一会儿直接杀人灭口!
谁知道……
这哪里是帐房先生!分明是公子爷微服私访,在暗查自家的帐目!
幸亏夫人来得及时啊!
“快!快去后院,把新来的那位帐房先生请过来!不,去请少爷!请少爷!!”
“是!”几个护院连滚带爬地往后院狂奔。
……
库房內。
陆彦舟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心弦再度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