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鑾驾出现在街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
承恩侯府的大门,已经敞开了。
姜静姝率领全家老小,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恭迎圣驾。
沈承耀身披银甲,萧红綾一身红装,就连孩子们都肃穆而立。
他们没有惊讶,没有慌乱,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老身姜氏,率全族恭迎陛下圣驾。”
姜静姝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
“沈家满门忠烈,誓死效忠大靖!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陛下有召,沈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没有半分怨懟,没有丝毫刁难。
“老太君……快快请起。”
李景琰快步上前,亲自虚扶一把,声音乾涩得厉害,“是朕……是朕来迟了。”
他转头看向沈承耀,虽然已被冷落半月,但沈承耀依旧腰杆笔挺,如同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承恩侯。”
“臣在。”沈承耀上前一步,目光平静。
李景琰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前方战事吃紧,十万儿郎性命悬於一线……”
说到这里,这位年轻的帝王,竟对著臣子微微弯下了腰:
“大靖的安危……朕,拜託你了。”
帝王折腰。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沈承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他没有丝毫得意忘形,只是单膝重重跪地,沉声道:
“臣,领旨!”
“陛下,”姜静姝適时开口,“老身有一事相求。”
“老夫人请说。”
“沈家尚有一千府兵,虽人数不多,但个个精锐。老身斗胆,想让他们隨军北上,为陛下分忧。”
李景琰一愣。
府兵?
这种家族底牌,她竟然主动献出来?
“老夫人高义!”李景琰几乎没有犹豫,“朕准了!”
不仅准了,他还当场解下腰间的尚方宝剑,亲手交到沈承耀手中。
“承恩侯,朕赐你此剑,军中之事,如朕亲临!谁敢不从,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