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衡只是把他的手扣住,继续垂首,慢条斯理嗅了嗅人类的鬓角,调整着位置,将鼻尖虚虚地埋在他柔软微翘、半长不短的头发之间。
江锦元:“……”
上方的身影把顶灯都遮住了,祝衡离得太近,几乎占据全部视野。喉结极有存在感地上下滑动,颈部线条修长有力,隐入松开纽扣和领带的衣领之间,还露了半截锁骨——
他有种无意间窥探到他人隐私的感觉,于是紧急闭眼,触觉却更加鲜明。
头顶传来似有似无的触碰,像兽类在持续嗅闻,如今他算是知道了,被人吸的猫是什么感觉,他就是什么感觉。
祝总吃快点吧!
怎么还没结束。
忽然感觉祝衡身上也蛮好闻的,是香水吗?
不对、这条撤回,继续思考怎么还没结束……
终于,他忍不住问:“这次是吸了更大的一口吗?”
祝衡短暂停顿,直起上身,才重新让人看到他的脸,带着似餍足又似不满足的神情:“还好,其实差不多。”
体感上好像更久一点啊!江锦元腹诽,但没说出口,毕竟他也没看表。
上方的人影刚刚退开,他就迅速翻身坐起,不自觉捋了两把头发:“下次,能不能先给我点准备时间。”
祝衡的语调有些疑惑:“嗯?你想准备什么?”
“呃,洗个头发洗个手之类的。”江锦元自己都不确定了,“但话又说回来,这回为什么是吸我脑袋?不是闻闻手就好了么。”
“财气与灵气是一样的,大脑、心脏、丹田,蕴藏的‘气’会更浓厚些,离得越近,越方便。”
“也不用特意准备,你一直很干净。”
干净不干净的,倒也不是这个问题吧!江锦元深呼吸,试图寻找措辞。
祝衡观察他的神情,忽而发问:“你是在担心吗,因为越过了社交距离,还是这些部位对人类来说太亲密,所以感到不自在?”
“……嗯。”
被说中了。
“如果你觉得不适,就告诉我吧,我会尽量保持距离,虽然麻烦些,也不影响什么。”
江锦元一愣,忍不住朝他看去。
此时自己坐在沙发上,对方却依然半跪在羊绒地毯上,微抬着头,目光专注,显得稳重恳切。
“那倒也不用,我知道这只是吃饭。”江锦元移开视线,咕哝。
“是啊,只是吃饭。”祝衡轻声应道。
“没事!怎么方便怎么来吧。”对方主动提出,江锦元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也没必要纠结这种细节,还找起理由来。
“你看,我是男的。”他拿大拇指朝向自己,再指指祝衡,“你是雄的。同性之间没那么多讲究,关系好的兄弟啊朋友啊,搂搂抱抱的太多了。”
如同被自己说服了,江锦元神色都变得轻松:“所以好像也无所谓,别让人看到就好了,不好解释。”
祝衡默然两秒:“的确如此,受教了,以后我也将这般行事,也望你放开些。”
江锦元胡乱答应:“嗯嗯,我没放在心上,很放开。好了那就这样!我早上想喝点汤。”
“好。”祝衡微微一笑,这才立起身来,往厨房去了。
目送他的背影,江锦元小小地松了口气。
后背往沙发上一靠,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忽然双手举高手机,拿俩大拇指打字搜索。
怎么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