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那孩子,少年时流落在外,受了些苦,心存怨愤。没能及时发现开导,是老朽的过错啊。”
祝衡只道:“妖之常情。”
“叶雨已为他犯的错赎罪,但此事似乎牵连甚广,若往后需要药兽一族出面出力,我们义不容辞。”叶老再拜。
这一下,祝衡坦然受了,叶老见状,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这次见到祝先生,桩桩件件太多,都还未来得及询问近况。看你气色尚可,莫非已经沉疴得解?”
江锦元悄悄竖起耳朵。
“还谈不上,但有望了。”祝衡似乎不打算多说,“有劳叶老挂念。”
叶老也不追问:“那就好哇,那就好。老朽老怀甚慰!”
江锦元又把耳朵放回去了,虽然有些在意,解决厌食症的方式是找到可以吃得下的食物……这样能算治好了吗?
仔细看,祝总面色好像是比初见时好些了,至少乍一看,看不出什么病容。
他也小怀甚慰。
披着大亮的天光,两人从神农架结界回到喧嚣人间,带着载有叶雨最后线索的手机。
然而,刚出结界,这个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好^^
替我送小牛一束花吧。
——来自蛊17。
江锦元:“……”
还送花呢,小牛都自己长出花了。
由于结界内没有信号,出来才收到,便无法判断信息究竟是何时发出的。即便试探着回复,也如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祝衡第一时间联系了人,核查那些手机号码的情况。
然而……
“每个号码都是空号,前任号主都已去世,那人大约是用什么方法‘借’来的。”
祝衡挂断电话,简明扼要道。
江锦元嘀咕:“本来也不指望能通过号码把人揪出来。这年头真是,妖贩子要搞灭口,鼓动仇视人类的也爱灭口,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就这么敢做不敢当。”
他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脸朝下埋着,声音闷闷的:“不过,既然会用蛊毒,那人多半真是个人类。既然是人类,干嘛叫妖族仇视人?”
“无非立足自身利益罢了。”
“说的也是。”
祝衡迈开步子,听声音方向,又要往厨房去做饭,这个点还是要算做早饭的。
江锦元还惦记之前说过的话,连忙叫住他,转动脑袋把侧脸露出来:“哎祝衡,你先吸点!我说了事情结束要请你吃饭的。”
小江,守信。
祝衡的背影顿了顿,果然转身回返。来到近前,却没有等人起身的意思,而是单膝跪在羊绒地毯上,俯身靠近。
整套动作相当丝滑,江锦元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张俊美的脸由远及近、迅速放大。
惊得他扑腾着想要翻身坐起:“等等等等,我先起来……!”
“不必,你歇着吧。”祝衡声音平稳道,像制止又像安抚般,手掌轻轻落在他后肩。
江锦元便定住,想想祝总都跪边上了,他再起来也怪麻烦,就默默交出一只手,准备像上次那样被抓着手腕吸吸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