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一场梦。
一场,迟来了千年的,温柔的梦。
她把剩下的半个胡饼,小心翼翼地包好。
放在袖袋里。
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知夏这边,日子还在继续。
李青奴的百女窟,画得越来越多。
四壁都画满了,只剩窟顶最大的一幅——百女图。
一百个女子,齐聚一堂,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是最难的一幅,也是最重要的一幅。
李青奴既期待,又紧张。
"知夏姐姐,你说,我能画好吗?"她问,声音里带着忐忑。
"能。"林知夏肯定地点头,"你一定能画好。"
"这是你的梦想,你画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了。"
李青奴看着她,重重点头。
"嗯!我一定能画好!"
可林知夏心里,却越来越沉。
她知道,最后这幅百女图,是湮灭之力最后的反扑。
一定会很凶,很狠。
沈砚秋……能撑得住吗?
她想起沈砚秋苍白的脸,想起她嘴角的血,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她不能再让沈砚秋一个人扛了。
她得想办法,帮她分担一点。
可她只是个普通的补书人,能做什么呢?
林知夏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天晚上,李青奴早早睡了。
林知夏睡不着,又走出洞窟,想透透气。
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敦煌的月亮,总是又大又圆。
像沈砚秋的眼睛。
她正胡思乱想着,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清冷脚步声。
林知夏立刻回头。
果然,沈砚秋来了。
月白长衫,清冷依旧,只是脸色,还是很白。
比白天的时候,好了一些,却还是没什么血色。
"前辈。"林知夏迎上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您来了。"
沈砚秋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
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沙漠。
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