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是个爽快人,一听是我爸也是东北的,立刻就笑了起来:“我哈尔滨的!来天津七八年了!你们也是东北的?”说着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跟我爸握了握手。
“黑龙江齐齐哈尔的!”我爸拍着老板的肩膀,像是见到了多年的老朋友。
那只手在老板肩上拍了几下,力度大得像是要确认对方是真实存在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我妈在旁边站着,看着我爸那副热情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点了几个菜,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家常凉菜。
老板还特意送了一盘尖椒干豆腐,说老乡来了必须得加个菜。
我爸高兴得合不拢嘴,又要了一杯老板自己泡的药酒,说是要尝尝老乡的手艺。
菜很快就上来了,我爸夹了一筷子锅包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眼睛立刻就亮了:“就是这个味儿!正宗!跟老家一个味道!”
我妈也夹了一筷子地三鲜,尝了尝,点了点头道:“嗯,确实不错,跟老家一个味。”
我们三个人都食指大动,这顿饭吃得格外尽兴。
我爸喝了一杯白酒,似乎还不过瘾,又要了两瓶啤酒。
我妈也喝了一瓶啤酒,她的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红晕从两颊蔓延到耳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种平日里少见的娇艳,我因为要开车,就没喝酒,只喝了几口饮料。
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了,我们三个人都吃得饱饱的,心满意足地开车回到了酒店。
我爸下车的时候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说:“这一顿吃得舒坦啊。”
下了车我对他们说:“走,先去买泳衣吧。”
我们走进了酒店大堂的那家泳衣店,这家店面不大,货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泳衣,男款的都是简单的平角裤或三角裤,颜色以黑、蓝、灰为主;女款的就五花八门了,有连体的、分体的、比基尼,颜色从素净的纯色到鲜艳的花色应有尽有。
我爸看都没看,随便就选了一条泳裤,我妈则站在女装区,仔细地看着那些泳衣。
她一件一件地翻看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挑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那些布料上滑过,感受着它们的质地,丝光的、哑光的、厚实的、轻薄的,每一种她都很认真地比较。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蓝羽色的连体款泳衣上,那件泳衣的颜色很好看,是那种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柔和色调,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又像是深秋时节的湖水,款式简洁大方,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只在腰部有一道细细的银色镶边,看起来低调又不失精致。
她把那件泳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又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她将泳衣举在胸前,对着旁边的小镜子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我,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她的眼神里有不确定,也有期待。
我看着她手里那件泳衣,心里其实想让她选一件更性感一点的,比如比基尼,或者那种分体式的,可以露出腰腹的。
但碍于我爸就站在旁边,他正在柜台前跟老板讨价还价,讨论能不能便宜五块钱,我也只好点了点头道:“挺好看的,就这个吧,颜色很适合你。”
随后我走到柜台前,掏出钱包将两个泳衣一起结了账。我妈站在旁边,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没有说什么。
买完泳衣,我和我爸便直接去了男更衣室,我妈则去了女更衣室。
男更衣室里人不多,只有几个中年男人在换衣服,各自占据一个角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更衣室特有的那种湿热气息。
我和我爸找了一个空柜子,各自把衣服脱了,换上泳裤。
我爸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换好了。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结实,虽然年纪大了,肚子上有了一些赘肉,但肩膀依然宽厚,手臂依然粗壮,胸肌虽然有些松弛,但依然看得出年轻时锻炼过的轮廓。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那是多年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一些深深浅浅的疤痕。
我换好泳裤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我比几年前瘦了一些,上班之后运动少了,肌肉线条不如大学时明显了,但整体还算过得去,肩膀够宽,腰腹没有赘肉,皮肤因为常年待在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白。
我爸换好衣服后,先去了室内泳池旁边的鱼疗池。
那个池子不大,水很浅,只到膝盖深,里面养着很多小鱼,黑色的、灰色的、金色的,密密麻麻地在水里游动,专门啃食人脚上的死皮。
他先下水试了试温度,水是温热的,刚好不烫不凉,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脚伸进水里。
那些小鱼立刻就围了上来,开始啄他的脚趾和脚底。
他痒得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个空旷的池区里回荡,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脚在水里不停地抽动,但又舍不得把脚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