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脚踩在地板上,那冰凉的感觉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等我洗漱完换好衣服,走进卧室的时候,爸妈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我爸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看起来精神不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干净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几岁。
我妈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白色开衫,头发扎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马尾,而是精心盘了一个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化了淡淡的妆,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婉。
“醒了?”我妈看到我出来,随口问了一句,“早饭在锅里呢。”
“不吃了,”我懒懒的说道,“等会儿直接去泡温泉,中午一起吃吧。”
我去厨房喝了杯水,然后拿起车钥匙,对他们说:“我们走吧。”
我们开着车一路向静海的方向驶去,这一路是我开的车,我爸坐在副驾驶上,我妈坐在后排。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变化着,从密集的城市建筑,高楼大厦、立交桥、商业区的招牌,逐渐过渡到开阔的郊野,农田、鱼塘、散落的村庄。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车厢里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阳光照在我妈的裙摆上,那碎花的图案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
我妈坐在后座上,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她今天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在跟我爸聊天,说窗外的景色不错,我爸偶尔接几句话,回应一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我爸在听你的,听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侧着脸,阳光照在她脸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惬意,那种放松是过去几天里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我们到达了团泊湖温泉酒店。
酒店的建筑很大气,门口有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水珠飞溅处,偶尔能看到一弯小小的彩虹。
我爸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那栋气派的建筑,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蓝天下显得格外雄伟,嘴里发出了一声赞叹道:“这地方不错,看着挺气派。得花不少钱吧?”
我妈也下了车,她站在我爸旁边,也仰头看着那栋建筑,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笑容。她轻声说了一句:“早就想泡温泉了。”
我锁好车门,迈步走到大堂门口,我先去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
我提前早就定好了两间紧挨着的房间,还买了套餐,套餐里包含三张温泉门票,还包含了晚上和明天中午两顿自助餐,还有明天的早餐。
很快入住就办好了,前台的小姑娘服务很热情,递给我房卡的时候还笑着说:“祝您和家人玩得愉快。”
办完手续后,我们先把行李放到了房间里。
我的房间和他们的挨着,中间隔着一道墙。
酒店房间不小,布置得很干净,床单被罩都是白色的,枕头蓬松柔软,看起来清爽整洁。
酒店的窗户也很大,可以看到远处的人工湖和园林景观,湖面上波光粼粼,偶有飞鸟掠过。
放好行李后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我对他俩说:“咱们先去吃饭吧。”
我转头问我爸想吃什么,我爸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带着几分期待的口吻说道:“找找有没有东北菜,好久没吃了,我想吃东北菜。”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已经闻到了锅包肉的香味。
我妈在一旁听了,先是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故意拉长了音调接话道:“儿子请客你还挑上了,咋的,东北菜金贵啊?”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瞟向我,眼底藏着一份温和,显然并不真的反对。
我答应了一声说:“没问题啊,出来就要开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完我就去前台打听了一下,前台的小姑娘很热情,给我指了路,说附近有一家东北菜馆,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那家锅包肉做得特别好,好多客人都专门去吃的。”
我们按照指引,找到了那家菜馆,店面不大,屋里就七八张桌子,因为是饭点,有四五桌客人在吃饭。
门面虽然不起眼,木制的招牌有些褪色,门口的玻璃上贴着菜品的照片,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东北风情的装饰画,雪乡的白桦林、哈尔滨的索菲亚教堂、大兴安岭的秋色。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说话就听出来是东北口音,那浓重的大碴子味让我爸听了特别亲切。
“哎呀,老乡啊!”我爸立刻就凑了上去,跟老板热情地攀谈起来,“你是哪的人啊?来了几年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