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周怀能有什么作为,等他在国外跟沈清许修成正果了,周怀又能如何?
当小三?
宋祎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猜测,如果沈清许真的有了自己平稳的生活,周怀不会去打扰。
就像现在一样。
所以宋祎辰迫切地想要跟沈清许在一起,不惜越过沈清许,靠沈长印吴凌桂来侧面给沈清许施压,让他早点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
结果,宋祎辰又认识了一遍,什么叫真正的神经病。
谈话间,一盒烟已经抽尽,整个露台都是烟雾缭绕的味道。
宋祎辰说:“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感想。”
“好变-态。”沈清许说。
宋祎辰喃喃道:“能被这种几千年出一个的奇葩缠上,也是命。”
沈清许不置可否。
只是他突然感觉周怀干出来监视他五年的这种事情,也不稀奇了。
怪不得他看不出来,丈夫的真面目。
原来从小就开始装。
沈清许说:“他以前在模仿你,只不过比你高端一点。”
表面斯文淡定,只不过宋祎辰时常淡定不了,而周怀可以一直淡定,因为后者本来就算在表演。
沈清许打开门,点头道:“买你家的事情,我会重新考虑的,看在你被我老公折磨过这么久的份上,就不用感谢我了。”
从露台回到休息室,关着周怀的门却打开着。
沈清许循着声音找过去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宋父不知道何时来了,在小吧台跟周怀并肩而坐,正以一种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姿态,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
宋父面色酡红,手里攥着个喝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另一只手正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真不知道啊……兄弟!你跟清许这一路走来……居然这么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被他揽着的周怀,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里也拿着个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
听到宋父的感慨,他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眼神迷离地望向虚空,语气唏嘘,充满了历经沧桑的疲惫:
“是吧。”
短短两个字,道尽了千般委屈,万种艰辛。
宋父被他这声“是吧”激得更是豪情与悲情齐飞,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发出“咚”一声闷响:
“犬子!犬子真的是……什么狗屁青梅竹马!太浅薄了!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来,兄弟,咱们哥俩今天必须再碰一个!敬真情!”
旁边侍者眼疾手快地立刻给两人的空杯续上酒。
周怀也举起杯,跟宋父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一些,然后用一种异常严肃的口吻纠正道:“是啊,你犬子是什么狗屁!不过……”
他皱眉,努力聚焦视线,打量着宋父那张写满岁月沟-壑的脸,“我比你年轻好多呢,叔。咱们……不能是哥俩。差辈儿了。”
宋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辈分意识”弄得愣了一下,醉醺醺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索性大手一挥,不耐烦道:“……别管了!喝吧!”
周怀从善如流,也跟着灌了一-大口。他凑近宋父,压低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分享人生经验的口吻叮嘱道:
“回去……一定要好好跟你的犬子说说。千万别……别再做什么破坏人家庭的小人了!有时候啊,这个人老婆太漂亮了,惦记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你懂吧,兄弟。
“你犬子那个条件,那个心眼,那个段位……”
他摇摇头,表情充满了“不是我看不起他,是他真的不行”的怜悯,“实在是轮不上号啊!趁早死心,对大家都好!”
宋父直觉告诉他这段话的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似乎跳跃了点什么。
但他此刻的思维已经被酒精泡成了一团浆糊,只觉得周怀说得掏心掏肺,感人至深。他眼眶又湿润了,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我一定好好说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来……哥!再喝一杯!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