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师妹人呢?去向何方了?”林寒心下一沉。
“许是自行去寻觅机缘了吧。她不在跟前,反倒省事。你大可伪装一番,只说是在秘境隐秘处得了绝世造化,如此一来,日后你修为暴涨,也就有了万全的说辞。她成日里黏在你身旁,反倒束手束脚。”
脑海深处,袁震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上古大能的残魂,言辞间对孔青黛这等庸脂俗粉充满了鄙夷。
在他看来,林寒的王霸拳根基见不得光,唯有撇开所有累赘,方能在这条扭曲的修罗道上走得更远。
“绝无可能!定是出了什么岔子。”林寒眉头紧锁,神色焦急,“孔师妹性情沉稳,绝非那种不留只言片语便擅自离去之人。定是遭遇了凶险,我必须去寻她!”
“嘿。”袁震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先前在聚宝会上,你还端着架子,刻意与她划清界限。怎的如今,又这般忧心起这小女娃的性命来了?”
这老怪物洞察人心,专揭林寒的短处。
“我修的功法已与师姐的因果死死绑定,怎可再令孔师妹凭白蹉跎岁月?先前拒她,乃是大义所在!眼下她生死未卜,我身为同门,岂能袖手旁观!”林寒摸出通讯玉符,急急催动真元,心急如焚。
他自知炼化道蕴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了掩盖自己靠屈辱攀升修为的真相。
若是因这番虚伪的做派,害得孔青黛命丧黄泉,他必会抱憾终生。
“别自欺欺人了。你这小子,骨子里早已对那女娃动了凡心,又何必端着这副大义凛然的架子?”袁震一语道破天机。
“是又如何?老怪物,少在此处磨牙!可有什么能瞬间拔升脚程的秘法?快些传我!”林寒双目赤红,已无心再与袁震掰扯。
“秘法没有,吞服神速丹便是。”袁震淡淡回了一句。
林寒恍然,慌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丹药,仰头吞下。
药力化开,他双足猛地发力,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循着通讯玉符的微弱感应,朝着孔青黛所在的方向狂飙而去。
一路上,林寒心头满是焦虑后怕,生怕赶到之时,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身。
然而,当他催动极限身法,终于赶至那片暗红岩地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令他目眦欲裂的画卷。
狂风呼啸之中,孔青黛正乖顺地依偎在鞠景那宽阔的胸膛之上,双手紧紧攥着鞠景的衣襟,精巧的面庞上不仅没有半分惊惧,反而透着一股小女儿家特有的娇羞依赖。
而那位少宫主,正单臂揽着她的腰肢,挥剑斩杀着凶兽,姿态从容,犹如一尊护持仙妃的神明。
“叮当——”
林寒手中紧握的飞剑滑落,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正微微喘息的鞠景与孔青黛闻声,齐齐扭头望来。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森寒自林寒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坠入了万载玄冰之渊。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几乎要将胸腔撑爆的滔天怒火,将他的双目染得赤红如血。
师姐被夺的旧恨,红颜知己投怀送抱的新仇,在这一刻交织成一柄巨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底线。
就在他即将暴走失控之际,袁震的声音在识海中轰然炸响:
“克制你的怒火,将这奇耻大辱生生咽下去!把这双重夺妻之恨,尽数化作你修炼王霸拳的无上养料。你不仅不能拔剑,你还要面带笑容,上前去恭贺他们二人!”
正所谓:
雷霆雨露降仙阙,娇妾狐威仗势行。
可笑暗中窥望客,奇羞大辱作修行!
看官你道!
这林寒将一腔痴情与滔天绿帽之辱,生生嚼碎了混着血泪咽进肚里,竟借着那荒唐透顶的“大义”说辞,做起了掩耳盗铃的自我催眠。
他这般逆天悖理的《王霸拳》心法,在此等扭曲至极的怨毒浇灌下,究竟能否助他冲破那元婴后期的天堑?
不知林寒这番变态造化究竟是福是祸,鞠景与孔青黛又将寻得何等天大机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