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王小妍家里很有钱,叔叔是学校的大股东,李媛的哥哥是教导主任,就连白雪也靠著做爸爸活勾搭上了副校长……
如果我不听从她们的命令,就会被勒令退学。
没有人能帮助我。
唯一的监护人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她除了大清早带著一沓钱去赌马,晚上两手空空地从伯青哥店里醉醺醺回家。
然后骂我一点也不爭气,只知道乱花家里的钱,哭著说,当初跟著你爹受了多少多少苦……
有时候,输得太多。
她就会顺手抄起扫帚打我,往脸上、腰上、大腿上狠狠的抽打,扯著我的头髮將我摔在地上。
我已经记不清棍子断了多少根了。
麻木、毫无希望、如行尸走肉一样的人生……
我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鬆开了抓著王小妍的手。
假如……
那颗流星坠落后的第一批感染者是我就好了。
假如……
从食堂一路跑回宿舍的路上,被咬伤咬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明明心里已经没有想要活下去的念想。
但,活著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王小妍发了疯似的衝到门口,双手抓住门把手。
猛的拉开了宿舍门。
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嘎嘎嘎……好骗,好吃,好玩……没想到你真开门了,哈哈哈哈!”
阿宾怀里正抱著一位被咬掉脑袋的赤裸女人。
狂笑患者……或者说,丧尸,並非是渴望血肉的狡猾野兽,更確切来说……是失去道德和人性,只留下纯粹兽性和恶念的“人类”。
可是,失去道德和人性的“人”,还配得上“人类”的称呼吗?
浓厚的血腥味涌入宿舍,还有一股淡淡的石楠味道,闻得人直乾呕……
“啊啊啊啊啊!”,王小妍脸都下白了,跪坐在地上。
不受控制的尿了出来。
那个眼眸猩红的怪物闻到了雌性的味道,忍不住张开满是尖牙的巨口,黏糊糊的舌头打著一圈一圈的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一边→你一边吃掉你,哦齁齁齁齁~吃吃吃吃→”
李媛没想到我真的放手,让王小妍去开门了。
呆愣一瞬。
然后,疯了似的往上铺爬:
“操你妈的閆优优!你真tm放她去开门啊?草擬吗草擬吗的,要死了,呜呜呜呜……你个没爹的杂种,谁让你放手的,谁让你……”
白雪一句话没说,抱著剩余的零食躲进了卫浴间,重重的关上了玻璃门。
“啊啊啊啊——!”
王小妍一把抓住我的袖子,狠狠的往阿宾那边丟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床底下钻。
“啊……要死了吗?”,我面无表情。
甚至內心平静的接受一切。
死亡……是怎样的呢?
痛苦、麻木、还是一瞬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