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在医院里躺了一段时间,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就归队了。这次任务的收尾虽然有些不完美,但功劳是实打实的。
上级把季随的职位往上调了调,既遂成了整个军部为数不多的年轻上校。
宋浅这段时间一直在两头跑,用挤出来的时间交付了任务,但也因此没休息好。
周三上午他还有一个画展,为了防止这次画展上睡过去,他这个常年不碰咖啡的人也是罕见的买了杯咖啡。
但由于这味道太像把烧焦的锅给磨成粉喝了,他只是浅浅的抿了几口,好好的热咖啡被他给捧成了“冰美式”。
画展上很安静,宋浅就捧着这杯冷咖啡靠在角落的柱子上要睡不睡,头半耷拉着。
“宋浅?”有人叫了他一声,宋浅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面前的人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激动。“真的是你啊!你变化真大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宋浅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小包?”
“嗯,是我,但我现在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池逾安。”
是了,自从夜板倒台之后小包便不知去向,宋浅当时问过,得到的答案是他跟着一个Alpha走了。
八年过去,两人早已不是当年青涩的模样。两人的变化都很大,小包也不是当初那个瘦瘦矮矮的Beta了。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我挺好的。”池逾安突然羞涩的笑了一下,样子有些扭捏。“我结婚了。我当时那个Alpha。”
宋浅摩挲着咖啡杯壁,微微有些诧异:“是那个?……”
“对。”
“他人挺好的,当时把我接出来之后,就让我一直待在他身边,还帮我找到了爸爸妈妈,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他们不要我了。”
展厅里游人慢慢走动,交谈声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
“他们找了我好久,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叫小包,很老土的名字。”
“今天是特意来看画展?”宋浅转开话题。
“路过这边,看见海报,没想到能遇见你。”池逾安顿了顿,“听说你现在专职画画了。”
“嗯。”
“真厉害,我当时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画画呢!你现在名气可大了,我身边好多朋友都喜欢你的画。”
“后面学的。”
两人站在柱子边上闲聊片刻,池逾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柔和下来。
“我该走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
“好。”
池逾安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流,背影慢慢走远。
……
宋浅从画展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他摸黑换了鞋。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拢出一小片区域。季随坐在光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册子,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宋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你今天回来得早。”
“下午没什么事。”季随合上册子放在一旁,“画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