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别的?
“我能感觉到你还想要什么。纹章传过来的——不完整,但轮廓是有的。”他说。“你身体里还有一块没填满的地方。”
我静止了。
他说得对。
从完全变形的那一刻开始,我的腹腔深处——靠近尾椎根部的位置——就一直有一种空洞的、节律性的收缩感。
不是痛,不是饿,是一种“需要被填满”的空。
和我平时发情时的感觉不同——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不属于人类那部分的东西——蛇的那一部分。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事。
他脱了外套和长裤,叠好放在栈道上,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滑入水中,游到我的身体侧面。
十一月的海水温度低,但他没在意——他的手掌贴上我身体侧面的鳞片,那些深灰色的纹路在水下发出暗光。
“放松。”他说。“把你想让我去的地方告诉我。”
我闭上眼睛。用纹章告诉他——那个空洞的位置。
他沿着我的身体在水下游动,手掌一直没有离开我的鳞片。
他的手指划过我腹部的鳞片——那些鳞片比其他部位更大、更厚——然后他停在了我腹部偏下、靠近尾部的一个位置。
那里的鳞片排列方式不一样,不是叠压式,是两排对称的、略微翻起的鳞片,像一道紧闭的缝隙。
他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然后潜下去,手掌贴在那道缝隙的两侧。
深灰色的纹路在水中亮了一下。
那道缝隙——它张开了。
不是我去控制它——是纹章通过他的手,让那个部位的肌肉放松了。
我感觉到海水涌进了那个平时完全闭合的腔体,咸的、凉的,和我的体温不一样。
一个从未被打开过的器官,第一次暴露在外部的环境中。
我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浮出水面。
“那是泄殖腔。你有一个——那是蛇的…”
他的手掌又贴了上来,贴在我腹部鳞片翻开的位置。指腹沿着开口的轮廓缓慢地抚摸。每一次触碰都让那个空腔不自觉地收缩。
我用头拱了拱他的肩膀。
他看着我。
我把身子放低了一点,用尾巴尖指了指自己的背——我想让他骑上来。
他愣了一下。
“你确定?”
我的尾巴从水中抬起来,在他腰上轻轻卷了一下,往我背上带。
他听懂了。
他用手攀住我身体侧面的鳞片,爬上来了——踩着我的身体侧面,跨坐在我的背上。
我的背部够宽,他跨坐上去之后双腿的膝盖刚好卡在我两侧鳞片隆起的边缘,像天然的马鞍。
他的掌心贴着我的鳞片。
我动了一下——不是游动,是身体在水中缓慢地向前滑行。
载着他的体重其实不算什么,四十米的身体承受一个不到一百公斤的男人就像一辆卡车载着一片羽毛。
我带着他在海面上游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