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它真的准备产卵了。
第一颗卵进入输卵管上端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钝钝的胀。不痛,但很陌生。像一个你从来没注意过的内脏忽然告诉你它存在。
我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他的手掌按在我背部的鳞片上——他在通过纹章读取我的状态。
“来了?”
尾巴轻轻敲了一下水面。
他的拇指在我背上的鳞片缝隙中来回摩挲——不是刺激,是安抚。但他的纹路一直亮着,那个指令一直在推。
第二颗卵也进入了输卵管。
然后第三颗。
三颗卵排成一列,在输卵管中缓慢下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体内的位置和移动的轨迹,像是内脏里多了一串珠子。
我的呼吸变重了。
他俯下身,整个人贴在我的背上,嘴唇贴着我的鳞片说话。
“放松,让它们出来。”
我试了。
第一颗卵到达了泄殖腔的入口。
那个感觉——输卵管末端和泄殖腔交汇的地方,卵卡在那里,被括约肌挡住了。
肌肉在抗拒,在不自觉地收紧。
卵在往里顶,肌肉在往外推——僵持了大概三秒。
然后泄殖腔的入口猛地张开了一圈。
卵滑出来了。
从输卵管进入泄殖腔——噗的一声,像有什么湿软的东西从一个狭窄的通道中被挤了出来。
泄殖腔的内部肌肉接住了它,包裹住它,然后开始向出口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卵的形状——椭圆形的,比我握拳还大一点,外壳带着一层黏滑的、像蛋清一样的液体。
它从泄殖腔的深处向开口移动,每移动一厘米,我都能感受到那个空腔内壁被撑开的触感。
它卡在了出口处。
泄殖腔的两片外唇被撑得向两侧翻开——淡粉色的组织被拉伸到半透明,可以隐约看到里面那枚卵的轮廓。
它在往外挤,一点一点的,每挤一下,开口的边缘就泛出一层清澈的黏液,顺着鳞片往下淌。
然后它掉出来了。
卵滑过外唇——切口从圆形被拉成椭圆形又被拉回圆形——然后脱离了我的身体,落入水中,噗通一声,沉了下去。
那一声闷响——卵落水的声音——在我听来比什么都大。
我的身体在卵脱离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泄殖腔在卵离开之后还没有完全闭合——它在空气中微微张着,内壁在反复地痉挛,像一张嘴在做无声的吞咽。
他看到了。
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压在我背上的身体温度升高了一点。
“可以继续吗?”他说。声音低,带着一种克制住的兴奋,像在看一场表演。
第二颗已经等在泄殖腔的入口了。
这次的过程更快。
泄殖腔已经被第一颗撑开过一次,肌肉还记得那个拉伸的幅度。
第二颗卵几乎是顺着第一颗开辟的通道滑出来的——进入泄殖腔,穿过腔体,卡在出口,撑开外唇——我在卵经过出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不是人声,是从喉咙深处泄出的一声气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