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到了?”他说。
“……你感觉到了什么?”
“你脖子里面有一块——我说不上来——像是一个洞。”他说。“刚才你抓住我的手按上去的时候,那块东西在往我的手掌方向吸。”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所以这玩意儿是双向的。”我说。
“看来不只是我能动你。”他说。“你那边也能传过来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在厨房倒水,我在卧室换衣服。隔着半个房间加一道墙的距离,他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不太对。
我走出来的时候他靠在厨房台面上,一只手撑着台面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那些深灰色纹路集中的地方。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没做。”
“你确定?”
“我在换衣服。”
他沉默了几秒,呼吸慢慢平下来。
“刚才胸口烫了一下。”他说。“就这边——”他指了指自己左胸上的一道纹路,“从锁骨到肩膀的位置。”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的纹章。银白色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光,和平常一样——但在我看它的那一刻,它的光闪了一下。
不是错觉。
“你在想什么?”他问。
“想你。”我说。
“在想我什么?”
“……在想你那天在箱根说的那句话。”
他靠在台面上,灰蓝色的眼睛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看着我。
“你刚才想我的时候,我这边感觉到了。”他说。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不只是你碰我才有反应。”我说。“我在这边——想你的某种方式——也能传到你那边。”
“你在箱根那晚喊我名字的时候我确实也有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纹路。“像有人在远处拉了一下线。”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摸了好多次,才大概搞清楚这个契约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当他在隔壁房间的时候,我小腹的纹章会以某种方式“指向”他——不是视觉上的指向,是一种方向感,像是闭着眼睛也知道他在那个方向。
距离越近越清晰,超过大概五十米就会变得模糊,但不会完全消失。
像一根永远拉不直的线。
他发现的他可以用意念触发我的特定反应——不需要触碰。
只要他集中注意力想“尾巴”,我的尾巴就会出现,不管我在房间的哪个位置。
第一次他隔着整个客厅试这个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尾巴唰地一下从裙摆下面弹出来,扫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
他站在卧室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了一句“这个比我想象中准”。
然后是情绪的传递。
他触碰我的纹章时,不止可以让我放松。
他也可以让我兴奋。
第一次发现这个功能是意外——他加班翻译一份文件到凌晨两点,上床的时候我已经半睡着了。